第一千六百一十三章冰雪裡的大唐部隊（2/2）

「為什麼這樣說」

「就在這兒，你都看得見那兒有芳草遍地的片片平原，它們能招引來更多供人獵取的野物。而這裡卻差不多淨是矮小的松樹—就是說除了少數地方，剩下的便都只是砂質土壤和散見的敗草。它離冰原一定更近，因此就更寒冷，也更貧瘠。」她解釋道。

「沒準你是對的。」韋婉兒道，同時暗自讚嘆她準確的判斷力。「我不了解這裡夏天的情況，只在冬季來過這兒。」

凱薩琳的判斷一點不差。大河河谷北邊平原上的土壤，基本上為覆在石灰岩床上的黃土，比南邊的肥沃。此外，南邊的冰川彼此挨得更近，也使它的冬季愈冷，夏季愈蔭涼。有限的濕度幾乎化不了皚皚積雪和地表冰凍。

這裡，樹木的休眠狀態，常常叫凱薩琳對它們的種類舉棋不定，直到她親口嘗過一小段嫩枝梢，一個芽苞或是一塊肉樹皮才能得出結論。靠近河邊的地方長滿了赤楊樹，沿著許多支流的河谷前行，她意識到若值夏日，他們此刻正走在林木蔥鬱的泥濘沼澤上，那些混生著柳樹和白楊的地方，則是最潮濕的地帶，至於偶或可見的按樹、榆樹、鵝耳楊樹，都發育得和木本小灌木叢差不多大小，說明那裡的土質相對乾燥。少見的，長勢不好的櫟樹，勉強在小環境中存活下來。

雖然氣候嚴酷，一些鳥類和野獸仍出沒其間。空曠的平原與群山萬壑間的寒帶動物頗為豐富，獵獲也容易。他們極少動用洛沙杜奈配給他們的食物，留著好翻山用。直至來到這冰封雪凍的不毛之地，他們才會完全依賴身上攜帶的供給品。

凱薩琳發現一隻難得的小型松雞，便指給韋婉兒看。韋婉兒對搜捕柳樹松雞已經很在行了。那東西吃起來近似他從小就愛的白雷鳥肉，凱薩琳的烹技更妙。它斑駁的體色為自己在雪陸交錯的地方提供了更好的偽裝。韋婉兒依稀記得上次他走此路時，雪比這回多。

這一帶受東部大陸和西部海洋氣候的雙重影響。別處少見的混雜植物群落和分布不一的各類動物說明了這一點。凱薩琳也會為狼捕些老鼠、倉鼠之類的小傢伙，特別是發現大個倉鼠時也為他們倆逮上幾隻。但更多時候，是貂子、狐狸、小野貓替代它們作吃食。

走在高高的平原上，沿著一道道河谷，他們常常看見披著長毛的猛瑪象。它們多為一隊一隊的母象。間或有頭公象相伴緩行。寒季里，成群成群的公象多半都合成了一大夥。犀牛幾乎總是孑然一身，除非是還哺著一兩隻尚未成年的幼子的母牛們。天氣漸暖時，野牛和各種各樣的鹿，會多得無計其數。可冬天只有馴鹿出沒了。與此相反，山羊，小羚羊和綿羊已自高處的夏季棲地遷移下來，繁多的麝牛叫韋婉兒大開眼界。

麝牛數目在其周期內，大約有一年工夫處於高峰，第二年則很可能銳減至最低數。這回，凱薩琳和韋婉兒一飽眼福，看到了象徵它們價值的梭狀犄角。在遭受威脅的情況下，麝牛群，尤其是善斗的公牛們便低下犄角，緊緊圍成一圈，一律沖外，保護幼犢和某些母牛。這舉動對付了大部分食肉動物，卻嚇不跑也長著梭狀犄角的猛獸。

與凱薩琳曾經設想的不同:抵達基本由河源構成的地方並非一次意義深遠的經歷。河流不是從某個明顯的地方噴涌而出，滔滔前流，跟它最後注入萬頃內海似的。它沒有明確的源流，就連北來的支流界線也無確論。可韋婉兒對他們的置身地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覺得他們離實際冰川邊緣很近了。但他們踏雪走了好一段日子，也不好說就是真的。

凱薩琳在河邊見到一根裸露在外的礫石棒，便停步撿起幾塊光溜溜的石頭，放進隨身小袋。她彈起這些石子百發百中。她估摸著過會兒也許能打只松雞或雪兔回來，要麼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