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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瓦丁人的間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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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子伯知道推辭不了,當下舉杯,一飲而盡。

就他飲這杯酒的工夫,湯章威已從裡間拿來兩大碗白飯,霍子伯匆匆用罷,站起身來,拱手笑道:「多謝霍子伯盛待,兄弟已酒醉飯飽,想就此告辭。」

湯章威知他急於到小南海去找師父,早已心不在此,再要強留,反而不好,當下順水推舟地說道:「蒲兄既是要走,待兄弟送上一程。」

霍子伯道:「打擾已是不該,怎敢再勞霍子伯相送。」說話之間,人已向門外走去。

要知他上次來此之時,正值湯章威身受毒傷,又是黃昏時分,天光黝暗,心情沉重,對這「滄海釣廬」的形勢,並未瞧看清楚。

現在心情開朗,又是大白天,走到門外,不由放眼四顧,目觸那峭壁間突出的石筍,忖道:「這石筍突出在峭壁中腰,距離不等,著足困難,下臨深淵,只要微一失神,拿捏不准落足之處,摔下去勢必粉身碎骨不可。」

湯章威見他望著那突出的石筍怔怔出神,忽然心中一動,暗道:「師父與齊老前輩,同聲讚譽他武功高明,我何不拿眼前這段突筍通路試試。」

一念及此,立時丹田提氣,身子凌空拔起,半空中彎腰折式,頭下腳上的直向兩丈開外突出的石筍上射去,待到腳下快要觸及石筍之時,雙臂猛然一抖,上半身倏而一升,又頭上腳下的落在石筍上,掉頭高聲說道:「兄弟身為主人,理當先行帶路,蒲兄請!」

霍子伯何等靈敏,見他一聲不響飛躍過去,落實後再轉身向身已發話,不猜即知是在考較自己,暗道:「你想試我的斤兩,我就偏教你看不出高低。」

當下,也以同樣的身法躍到他身前一道石筍上,朗笑說道:「霍子伯好俊的身法!」

湯章威見他飛越身法普通,又瞧不出高明之處,不由暗感奇怪,口中卻笑道:「兄弟識途老馬,習以為常,那算什麼身法,倒教蒲兄見笑了。」

說話之間,二人已輕躍巧縱,越過峭壁間突筍石筍道,到了那繫著小舟的石之上。

他俯身解開舟頭繩索,躍落舟尾,轉身向霍子伯招呼道:「蒲兄請上,兄弟送你一程。」

霍子伯暗道:「此人適才未能看出深淺,定然不會死心,若要在這水上另玩花樣,自己縱可應付過去,也勢必延誤行程,我得想個法子擺開他才好。」

目觸眼前清流,已自打好主意,當下雙手一拱,遜謝笑道:「適才已得霍子伯指點路徑,兄弟按圖索驥,想不致走錯方向……」

回頭看了那突懸在峭壁的釣廬一眼,接道:「此地乃令師請修之所,霍子伯不可遠離,兄弟就此別過,不勞霍子伯遠送了。」

話完不待對方答言,人已縱身躍起,落在水勢急湍的滾滾清流之上,展開凌波虛渡的身法,踏浪直向對岸而去。

他出生北地,習藝深山,幾曾見過這般景物,和風拂面,花氣撲鼻,縱目四顧,精神為之一暢。

他已得湯章威指點路徑,當下略辨方向,一面測覽郊景,一面向前走去。

馬行雖然不疾,卻也快捷異常,眨眼之間,已馳出了十餘丈遠近。

抬眼望去,只見兩匹黃驃健馬之上,騎著兩個分著藍、黑勁裝彪形大漢,雖然在後面看不清他們的面貌,但從二人騎馬的穩健姿勢看來,一望而知是武林人物。

忽聽那黑衣勁裝漢子說道:「老王,今天才二月二十五,離約期還有八天,我們在西戎城內,樂上幾天再走……」

那藍衣勁裝漢子哼了一聲,接道:「老霍子伯,不是我說你,你這不分輕重,不論緩急,只顧玩樂的性子要不改,總有一天會出毛病的!」

霍子伯在後面聽的心中一動,忖道:「聽這兩人談話,八成是到小南海去的,只不知是敵是友……。」

霍子伯有心探清二人敵情,一提氣,也加快腳步,但唯恐二人發覺起疑,不敢過於接近,只遠離數丈,尾隨馬行。

霍子伯姓漢子躍馬趕上,胡多多便又放緩了馬勢,並肩而行。

只聽那霍子伯姓漢子說道:「老王,說真箇的,我們莊裡這次赴約,不知能不能降服對方?」

胡多多道:「這很難說,要知我們這次雖是全力以赴,人家也邀約了三山五嶽的各路好手,如以彼此實力而論,倒真不知鹿死誰手呢!」

那胡多多敞聲笑道:「你這話我可不大讚同,我們除開莊主一身絕世武功不講,單憑七大院主,就足以搏殺五嶽的各派掌門,何況莊主這次還邀了一位數十年未履江湖的絕世高人呢。」

話到此處,他突然頓了一頓,接著又一聲大笑,道:「據我看來,這次小南海之約,我們定能穩操勝券,說不定還可把對方一網打盡呢!」

兩人這番談話,霍子伯在後面聽得清清楚楚,當下不由又驚又喜。驚的是這次西戎城竟然是傾窠而出,並約有絕世高人助陣;喜的是只要緊跟前行二人行蹤,倒免去自己向人打探路徑的麻煩,便可到達小南海了。

霍子伯懷著又驚又喜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綴行在二騎之後,既不能過近,又不能太遠,近了怕他們發覺,遠了又聽不到他們的談話,而那前行二人,卻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忽而揚鞭策馬,放轡急奔,忽而放緩馬勢,並騎慢行,他跟在後面忽快忽慢的奔行了一陣,自己感到不耐煩起來。

要知這等忽快忽慢,展不開腳程的走法,最是耗人氣力,他現下雖然武功大進,但奔行一陣之後,卻也有點勞累。

他一面奔行,一面暗自想道:「看情形,這兩人不到西戎城,只怕不會停馬歇息,眼下距離西戎城不知還有多遠?我如老是這樣跟在他們後面,縱不被他們發覺,也勢必累得精疲力竭,怎樣想個法子同他們搭伴而行才好?……」

正自思忖之間,忽聽「叭喇」一聲脆響,閃眼望去,只見二人各自猛抽一鞭,馬勢陡然加快,急促的蹄聲起處,一陣塵煙迎面撲來,沾了他一臉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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