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八章偷襲角鬥士(2/2)
「行嗎?」女子眨了眨眼睛,她的眼睛不大,睫毛很長,眼角有些下吊,大概即便是生起氣來也會有種朦朧的笑意在裡面流轉。
篝火很亮,眸子很黑,火光從裡面映出來顯得柔和溫暖,但是韋婉兒不敢直視。他移開眼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調自然點。「對不起,不行,我有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
「哦,是嗎?」女子毫不懂得如何掩飾語氣和表情中的失望。
「從這裡向西走上大概半天的地方,生長有幾種這個沼澤特有的草藥,大概有獨特的治療作用。」韋婉兒覺得自己面部扭曲,聲音走樣,話的意思也含糊不清。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很友善的人說一個極度惡意的謊言。而且是對一個女子。
「大概?什麼意思?」
「嗯……哎……我看見一隻蠻牛,不對,是兩隻蠻牛……就是蠻牛在互相打架,有一隻的後腿受了傷,哎……不,好象是前腳……不……好象是……反正總之被咬傷了,很嚴重的傷。趴在地上要死了。然後它就去吃幾種草,敷在自己受傷的地方,然後過一會兒就好了。」情急之下,韋婉兒把幼時從老冒險者那裡聽來的一個狗打架的故事照搬了過來,意思不怎麼通,話倒還越說越流利。
「哦?真的?你說說是什麼樣的草?」女子睜大了眼,目光讓韋婉兒覺得仿佛又看見了五天前晚上那隻激射而來的弩箭,差點作出低頭彎腰前翻的躲閃動作。女子很麻利地從背包中翻出來紙筆。
「就是淡黃的花……」韋婉兒把幾種野草藥的特徵混合攪亂了胡說一通。女子認認真真的記了下來。
「如果你要再進沼澤深處,就一定要把水薄荷和除蟲菊這兩種草磨碎了塗在衣服和皮膚上。即使是你有驅蟲油也一定要塗,因為裡面有幾種毒蟲只怕這兩種草的味道。」韋婉兒用很鄭重的聲音對女子地說。
「就這兩種草?到處都有的,這不是?」女子隨便的就從篝火周圍找到了。
當然,這兩種藥草確實是有驅蟲的效果的,自從進入沼澤之後韋婉兒身上也一直塗著,只是這兩種草藥絕沒有冒險者公會特製的驅蟲油那麼有效果。這三天中,在樹洞中的黎明時分韋婉兒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用儘量輕微的動作把腋下和褲檔里有時候還在頭髮里的蜈蚣之類的毒蟲揀出來。
當然,沼澤的更深處也沒什麼只害怕這兩種藥草的毒蟲。
看來無論什麼技巧都是鍛鍊出來的。即使再難,再違背人本性的東西只要一多練習,就會習慣,然後熟練,甚至沉浸其中。有了之前的演練機會,韋婉兒說出這個極度惡意的謊言中最惡毒的部分的時候語句已經很流暢,聲音也很平穩了,只是一直不敢看那雙發亮的眼睛。他用樹枝挑篝火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視線。
「真的謝謝你啊。如果我再找到這幾種藥草,弄明白藥性,就足夠讓藥劑所那幾個老傢伙難堪的了。」女子有些興奮,大概還覺得兩人已經算是有交情的了,不只是隨心所欲,還很親切地和他說起來。「我早就知道天地這麼大,肯定會有還沒被發現的藥物。可那幾個老傢伙總是知道啃前人的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