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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投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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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話,湯章威咽了回去。「他的意思,當初如果認出胡混沌就是胡黃牛,如果能將這白無敵的傳說,和黃山天都峰的地址,告訴了叢姑娘,那自然就不會有今天這種令人牽腸掛肚的事發生。

唐昭宗搖搖頭,笑著說道:「但是,這忠厚絕不是對敵之道,對敵人一分寬厚,即是對自己一分殘酷。老弟聰明機靈,玲瓏心竅,自是高人一籌,但是有時心存仁厚,就難免為情感所蒙蔽。老弟!你千萬不要忘記,對於白無敵英雄,在他的劍下,直接間接,不知道有多少無辜之人流血,此人心計之毒,陰謀之深,是當今所僅見,老弟事到臨頭之時,要稍收一分忠厚,是為至要。」

湯章威聽完了唐昭宗這一段音韻鏗鏘的話,知道這位老哥哥,怕自己會被那位魯姑娘所蠢惑,或疏忽了小節,乃至於疏忽了此行的目的。

湯章威當時感動地說道:「老哥哥良言,小弟不才自當謹記在心,時作警惕。」

唐昭宗點點頭,接著又說道:「胡黃牛那小妞兒,一身是膽,令人可嘉,紫蓋隱儒尚且能放心她冒險,她必然有幾分所持,老弟此去,固然是為救她為第一要務,但是,不必勉強,白無敵陰謀武林如此之久,其防節之嚴,自是不在話下,並不是故意挫老弟銳氣,要憑老弟一人之力,清理武林這宗公案,容或有力有不逮之處。老弟此去,應以探求虛實為主,當然能救出叢小妞兒,則是更好,否則,且等群策群力,才是上策。」

湯章威沒有想到,平時嬉笑慣了的唐昭宗,一旦正經起來,連說話的語氣都變了,而且他所說的話,與恩師臨別叮嚀,竟不謀而合,自然湯章威吸人點頭稱是的份兒。

唐昭宗接著又笑起來說道:「這最後一件事,我老古要老實地告訴老弟,白無敵的地方,我老古遲早會去的,不過老弟盡可放心,我老古絕不會令老弟感到為難,失去信守。老弟!時不我予,你先請吧。」

湯章威不曉得唐昭宗那最後幾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目前確是時鏡急迫,不容多留,當時便行禮告別,牽過馬匹,躍身而上。

正在湯章威準備揚鞭而去的瞬間,唐昭宗忽然又縱步上前,拉住湯章威的韁繩,兩隻眼睛瞪住這匹渾身黝黑,只有項下一塊白毛的駿馬,口裡連聲說道:「好馬!好馬!老弟你是從何處買來這匹千里良駒?」

湯章威坐在馬上,臉上頓有得色地說道:「老哥哥眼力真行,這匹馬名叫『潑墨銀珠』,是一匹千里良駒,小弟下得南嶽之後,發現老哥哥沿途留的訊號,便急於趕路,準備買一匹馬,馳騁趕來,恰巧」

唐昭宗沒等到湯章威說完,便搶著說道:「恰巧有一位又矮又胖的胡老兒,牽了這匹馬,來賣給你,是不是?」

湯章威止不住驚訝地叫道:「老哥哥!你你怎麼知道」

唐昭宗呵呵大笑連聲說道:「好了!好了!老兄弟你去吧!我老古絕對不會隨後跟蹤,誤你的信用,再見。」

說著話,伸手一拍那匹「潑墨銀珠」的後臀,那馬長嘶一聲,頓時絕塵而去,湯章威耳畔風聲呼呼,仍舊聽到唐昭宗呵呵得意的笑聲。

湯章威伏在馬上,一面任憑馬兒狂奔,一面又禁不住暗暗想著,唐昭宗怎麼會知道這匹馬是一個矮胖老頭子賣給他的呢?

湯章威估計,兩三日之間,憑著這匹良駒,登山涉水,穿州過縣,大約就能抵達黃山天都峰。所以,他也逢站打頭,遇店歇腳,儘量地蓄精諸銳,準備到達黃山之時,面對強敵。

經過兩天行程,遙望一山高插入雲,險峻異常,湯章威打聽之下,知道是天柱山,心裡暗自忖道:「要不是此行事急,我倒要攀上天柱山,去拜訪一下千面狐狸靳一原,看看這位昔日名震江湖的大魔頭,究竟有何種持殊本領,瞎了雙眼,還是如此厲害,如今急事在身,只好改日再來了。」

當下撇過天柱山,策馬過九姑嶺,穿過大宮湖,渡過長江,漸漸進入山地。

湯章威原訂是兩三日之間,趕到黃山,如今兩日已過,尚有不少里程,心內一急,便縱馬疾馳,揚鞭急趕。

其實這匹「潑墨銀珠」那裡還用得著湯章威揚鞭策趕,沒有等得湯章威身影剛起,稍掠破空,立即一聲長嘶,放開四蹄,狂奔而去。這時候,湯章威才領教了這匹神駒的腳力,追風趕日,閃電流墾,每一竄之間,都在兩丈開外,湯章威騎在背上,簡直就有點騰雲駕霧的感覺。

湯章威一面伏緊馬背,按住鞍頭,一面心裡又止不住暗暗思忖:「這件事,多少透著有些跋蹺,依照這匹馬此時的腳程看來,那真是可以書行千里見日,夜走八百不明,這樣千里馬,簡直就是神駒,這位老頭,為何如此便宜,就賣給我?而且,唐昭宗當量見這馬,便知道是一位白鬍子矮胖老頭兒所賣,這豈不是更透著奇怪麼?難道這又是一個有意安排麼?這個安排是誰呢?」

實在令湯章威無法想得透,只好悶在心裡。

山行六、七里,迎面一峰矗立,雲霧迷濛,不見真面目,湯章威正在思慮,是否展開身形,憑自己一身出色輕功,遍尋諸峰,以訪端倪,忽然前面雲封霧鎮的山谷深處,悠悠然一人荷鋤而來。

深山予人以寂寞無邊的感覺,乍一見人,欣喜自生。湯章威立即加快腳步,迎將上去,前行數步,忽見那人停了腳步,揚手揮臂,像是向湯章威打招呼,湯章威正待揮手以應,突然嗖地一聲,從道旁憑空竄出一條花紋斑斑的怪蛇,昂首吐信,來勢如矢,直向湯章威襲來。

湯章威一驚之餘,立即旋身旁閃,腳步未定,右手疾揮一招「割袍斷義」,撩起一掌陽剛之勁,直朝那條怪蛇劈去。劈空掌力,端視作用者之內力深淺而定,湯章威如此順手一揮,斜劈一掌之際,豈止力道剛猛,而且凌厲如劍,但見勁風起處,那條飛竄而來的怪蛇,迎個正著,只聽得「克嚓」一聲,一個又扁又大的蛇頭,被劈得成為一陣血雨,四下飛濺,腥不可聞。

湯章威這一掌劈出之後、心裡立即一動,出行偶遇毒蛇,原是不足為怪的事。但是,這條蛇此時此刻,來得太突然,突然得令人湯章威不自主地想到,眼前這個山峰,就是天都峰,也正是白無敵盤踞之地,而這條毒索,只不過是天都峰上的人,給來者一個下馬威而已。

湯章威警覺一生,心神自斂,立即功行全身,勁貫雙臂,隨時準備迎接不意而出的襲擊。可是,湯章威如此全神貫注,如臨大敵,而這山峰之前,除了那一條劈得稀爛的怪蛇,連一個飛鳥叫的聲音都沒有。寂靜,無比的寂靜,再抬頭時,方才那個揚手揮擘的人,此刻也是蹤跡俱杳,不知所終。

湯章威一經這條毒蛇的出現,便認定是天都峰上的人,已經開始挑戰,遲疑之意,一掃而空,豪氣倍生,精神頓奮,當時撇下這一條怪蛇不顧,昂然直向山峰走去。

行不數步,突然又聽到路旁草內,傳來吱吱嚓嚓的聲音,湯章威剛一停下腳步,立即瞥見左邊從草亂石之中,遊行似箭,五條斑紋一如方才的毒蛇,鼓腮吐信,一齊向湯章威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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