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集訓(2/2)
敢情他們大唐英雄各都從未見過面。
鱘魚城堡的公爵微微一笑,胡黃牛輕聲道:「老朽胡黃牛,這位是班兄。」
何皇后頷首,鱘魚城堡的公爵卻接口道:「公爵大人對於咱倆之臨甚感疑惑是不?」
何皇后一驚,暗暗忖道:「怎麼他倒知道我是誰人?」
口中不言,卻道:「是啦,兩位大名震天動地,斗然駕臨敝莊,胡某有失迎迓!」
他身旁的李青岩卻不以為然,胡黃牛背後掛著的棉布包;分明包著他名震天下的「捨命雙環」,那有上門拜莊的還帶著武器的?
正思索間,何皇后卻道:「兩位駕臨敝莊,這是請都請不到的,千萬要盤桓數日。」
鱘魚城堡的公爵沒有出聲,胡黃牛可真以為何皇后在裝傻,忍耐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何皇后這一來面上可掛不住了,不過他乃是一代宗師,神色一變,沒有發作出來。
唐昭宗李青岩心中一怔,暗暗想道:「素聞大唐英雄中鱘魚城堡的公爵為人最為急燥,但今日一見,岳鐵馬似乎比他還不知禮,哼!哼!這傢伙六七十年是白活的啦!」
心中怒火上沖,忍不住開口道:「程某斗膽請問兩位一句,兩位怎知程某居息於公爵大人?」
胡黃牛望他一眼,默不開口,鱘魚城堡的公爵猛可仰夭哈哈大笑,他可是有意出聲,聲含內力,屋瓦震動。
何皇后面上又是一變。
李青岩沉聲道:「玫瑰城堡公爵,是程某有什麼使閣下見笑嗎?」
鱘魚城堡的公爵微一住聲,連聲道:「沒有!沒有!」
但說話之間,神色中可仍全是笑意。
李青岩忍不住,寒著臉道:「這就奇了,我說,玫瑰城堡公爵—一我說,兩位怎知程某居息於公爵大人?」
鱘魚城堡的公爵故意頓了領,也是放下臉沉聲道:「我說——咱們都到過貴莊啦,親眼目睹,怎不知曉?」
李青岩一驚,何皇后可放不下臉了,暗暗忖道:「什麼?他們竟在哀家中來去自如,而我們一無所知?」
那邊李青岩對鱘魚城堡的公爵點點頭,驚聲道:「是麼?」
何皇后猛可上前一步,儘量放平自己的聲調:「兩位在敝莊中來去自如,到底是不放胡某在眼內了。」
鱘魚城堡的公爵面色一沉,胡黃牛道了聲:「不敢!」
何皇后不理,一挫語勢,接口說道:「我何皇后並非什麼英雄豪傑,但是敝莊百十年來,倒也沒有人能上門發橫發威!」
鱘魚城堡的公爵哼一聲,冷冷道:「是麼?」
他這乃是學方才李青岩的口氣,李青岩心中一怒,狠狠盯了鱘魚城堡的公爵一眼。
何皇后理也不理,連接著說下去:「公爵大人和玫瑰城堡公爵都是武林北斗,胡某一向是敬佩的,但是兩位要在胡某家中稱老大,胡某倒有點不能相信。」
胡黃牛和鱘魚城堡的公爵齊齊冷笑。
何皇后長吸一口氣,不理兩人冷笑,一字一語道:「兩位若是瞧著咱們不順眼的話,只管招呼下來就是。」
鱘魚城堡的公爵氣極反笑,胡黃牛卻道:「公爵大人此言差矣——-」
何皇后不理,疾口又道:「昨日夜中,笑震天南駕臨敝莊,黑夜中似有人發出一指,想必系兩位之一了!」
胡黃牛笑而不答。
何皇后道:「兩位好功夫,好本事,縱橫敝莊,胡某自忖一無所覺,很是慚愧。」
登時斗室戰雲密布,一片寂靜。
胡黃牛和鱘魚城堡的公爵乾脆不出聲,算是默認。
半晌,岳步謙忽然上前一步,抱抱拳,朗聲道:「不瞞公爵大人,老夫此來,確有一事相求,尚請莊主能以實見告。」
何皇后點點頭,他看著這名列大唐英雄第二的名手,白髮白髯,氣度宏偉,有如神仙中人,心中實是甚為折服,是以對他始終有一種好感。
胡黃牛乾咳一下,緩聲道:「散手神拳范立亭,公爵大人想是知道的了!」
何皇后一怔,點點頭。
李青岩一聽范立亭,也不由得直起身來。
胡黃牛心中一酸,暗暗忖道:「立亭弟,你瞧這些武林奇人,那個不對你極是注重,可惜你先去一步。否則隻身縱橫湖海,是何等氣勢!」
這個念頭一閃而滅,胡黃牛又道:「這可不是老夫捧他,范立亭的功夫可高強得緊?」
這一點,何皇后和李青岩都是衷心承認的,他們一齊點點頭。
胡黃牛緩緩接著說道:「譬如說—一譬如說姓范的死在某人手中——」
說到這裡,可再也忍不住聲調斗然加強,嗡的驟響一聲。
何皇后和李青岩象是一驚,一齊脫口道:「什麼?」
鱘魚城堡的公爵雖是已聞此訊,但也禁不住長嘆一聲,他可奇怪怎麼胡黃牛竟能忍受得住,直挺挺的身軀一絲也沒有移動,只是面容沉沉,聲冷如冰。
一個念頭電光石火般閃過何皇后的腦際……
胡黃牛肯定的點點頭道:「下手者若是一個劍手,那麼——」
說到這裡,斗然一住。
何皇后和李青岩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劍神忍不住尖聲道:「大唐英雄之中,只有區區胡某慣常使劍!」
胡黃牛點頭道:「岳某當然不敢有疑公爵大人,但斗膽請公爵大人見告一下—一」
何皇后心中斗然明白,他象痛苦般呻吟似的哼了一聲。
兩天之間,哀家一連來了兩樁一模一樣的事:笑震天南在先,胡黃牛在後,他們來意可說一無異處,不同的僅是胡黃牛的態度比蕭一笑要稍為謙和一點。
李青岩忍不住插口道:「公爵大人,此中事情必有多重誤會,昨日笑震天南也是如此,硬說皇上劍洗羅信章羅鏢頭全家——」
胡黃牛點點頭道:「我知道,我知道!因為——」
他故意頓了一頓,然後沉聲道:「因為那發出一指的正是老朽!」
李青岩面色一變,敢情他對昨日那一指之危仍不能釋然於懷。
何皇后此時心中已然明白,卻不開口,暗忖道:「又是一樁事,哼,那傢伙……他竟能打死范立亭,難怪岳鐵馬如此情傷了。」
思索之間,口中答道:「公爵大人聽我一言,胡某人明知其中原委,可惜個中曲折太多……此事胡某人至不濟——唉不說也罷!」
胡黃牛哼一聲,何皇后似乎突然強硬起來,疾叱道:「公爵大人,你把我姓胡的看作什麼人啦,胡某說一是一,若是不能見信,就請便吧!」
李青岩一旁也插口道:「程某也可明證,不知范立亭大俠何時去世?」
胡黃牛一怔答道:「半月以前!」
李青岩點點頭道:「這就是了,半月以前,皇上和我一齊在……」
皇上疾口道:「皇上,別再提了……」
他認為對敵人,尤其是對胡黃牛和鱘魚城堡的公爵解釋清楚乃是一種示弱的行動,別人不能了解他,那時別人的事,自己是何等人物,決不可稍行示弱。
李青岩疾然止口。
胡黃牛雙目一凝,盯住唐昭宗,然後緩緩把目光移向何皇后,沉聲說道:「公爵大人對這檔子事,最好能有一個交待,老朽此來就是這個意思。至於班兄,他此行目的——」
話聲戛然而止,胡黃牛的目光又移到李青岩面上。
李青岩怎懂麼不他的意思?怒哼一聲,大聲說道:「玫瑰城堡公爵是來會老朽的,那就是了!」
鱘魚城堡的公爵一怔,他並不懂李青岩是什麼意思。卻聽李青岩接著又道:「玫瑰城堡公爵號稱霹靂神拳,老實說,這個名頭,我白銀大陸就是瞧不入眼!」
鱘魚城堡的公爵大怒,冷笑連連道:「原來如此,公爵大人敢情瞧我姓班的不順眼哪!」
李青岩肯定的點點頭道:「正是如此。」
鱘魚城堡的公爵強忍怒火,疾叱道:「當年咱們七人名著武林,班某時常想到,七人之中,競有兩個是以拳腳著稱,是以心下第一願望便是要會會你李青岩!老實說,班某此次入關中,無非便是要找你較量較量!」
這句話太過露骨,唐昭宗果然怒氣勃發,冷笑道:「姓班的可別賣狂,你的『神拳』兩字,在程某眼中還不當一回什麼事!」
鱘魚城堡的公爵吼道:「那你就試著瞧——」話方出口,一步搶上,猛可打出一掌。
唐昭宗李青岩口中雖如此說,心頭可不敢絲毫大意,右手一曲,化開一掌,同時間裡還了一腳。
兩們是當今拳招上之泰斗,招式才出,勁風激然,一旁站著的胡黃牛和何皇后都不由一怔。
李青岩猛可一封,後退兩步,沉聲道:「姓班的,這兒可是公爵大人客堂,咱們在這兒對摺象什麼話,有種的隨我走出去啦!」
鱘魚城堡的公爵那肯示弱,宏聲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