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酒樓後的敵軍(2/2)
白無敵卻並不退讓:「你放心他決不會吐露實情,難道便不擔心他的生死?」
那人不語,慢慢走回座位,良久才開口,聲音卻極冷定平和:「若真到了那一步,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伸手取了一本卷冊,提筆批閱,竟是不欲再談此事。
白無敵凝視他身影片刻,轉身退了出去。
……
這一晚范蘭特的家丁看見湯章威獨自一人出門,身邊並無護衛。當時夜已極深,立刻有人稟報已睡下的內堂總管白無敵。
白無敵坐在床沿,低頭想想,說:「派人遠遠跟上,不必驚擾他。」
稟報之人退下,白無敵卻並未再次就寢。他想原來那人終究也是凡人,心底的憂煩也會隱藏不住,才會在這個時候外出走走。
三更時分,湯章威獨自一人走在柳蔭街。
要擺脫身後的護衛並不容易,他們的追蹤術由白無敵親自訓練,雖然仍不是他對手,卻也已斟一流境界。想起此刻自己已身在城南柳蔭街,他們卻仍在北城一帶搜尋,回去必遭白無敵責處,湯章威只覺微微歉意。
但是今晚他的確只想獨自一人,這深宵中夜繁華息止的塞北城,深不可測的空曠與岑寂令他幾乎想要嘆息,那不可多得的一點嘆息的自由。
夜風很涼,每吸一口氣仿佛連煩熱的胸懷也都可以清涼下去,卻另是種冰冷的愴然。他抬頭看天空,月亮不知去向,連疏星都黯淡,幾點清光無限渺遠。他再深吸一口氣,星光在他眼裡一霎迷濛,就在那時他聽見身後極輕的腳步。
湯章威沒有回頭,聽那腳步漸漸靠近。他默默嘆息一聲,手輕輕按上劍柄----
卻聽得一個清朗聲音鎮靜地說:「不必。」
湯章威微微一怔,放下手,轉過身去。相逢,可否真箇痛飲一番?」
湯章威點頭微笑:「有何不可?聞風樓通宵經營,不如便去那裡。」
那人朗聲笑道:「足下果然痛快!」
湯章威淡淡道:「興之所至,即親身以踐。不亦快哉!」舉步而行,走在那人前面帶路。
聞風樓中客人並不算多。
樓內雅靜,雖有檀板清歌,卻時時可聞一街之隔的花街賭巷笙簫旖靡,牌籌交錯。深宵不寐的客人已被那些地方吸引了大半。
湯章威點了幾色樓中名菜,。
那人呷了一口,雙眼一亮,立刻傾盡一杯,方道:「蘭桂香氣?」
「不錯,此酒是以九種春蘭及三種秋桂並上等稻米七蒸七釀,封藏十年以上方能出售。」
那人點頭道:「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難得花香如此馥郁,卻毫無脂粉之嫌,不奪酒味之醇。真乃酒中極品。
身後一人負手而立,布袍於風中輕揚。尚未看清面目,朗雋氣息已迎面分明。便聽那人低聲笑道:「毓華居一別,一向可好?」
湯章威凝神相望,那曾在毓華居憑窗向他舉杯的男子笑容依舊,足令暗夜生輝的灑脫軒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