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八章白無敵的騎兵(2/2)
少年面無表情,體內氣流卻在他的意念下如洪水般聚集,他知道承載它們的經脈其實脆弱不堪。他此刻唯一可做的只是令對方死無對證。
……
這時百里以外的蘇州,有一個人正自書房的西窗看見同一隻太陽。
他已多年沒有觀日賞月的閒情,奇怪的是這一天卻莫名地改了習慣。
他身後的桌上有一張打開的紙,上面有細細的摺痕,是放在細長的竹管里由信鴿帶來揚州的消息。
他看過那張紙,並沒有怎樣驚動,只立即做出了相應調派,以期補救。
白無敵退下去的時候,他才覺得腦中空白,手不知為何有些顫抖。偶然間抬頭,瞧見西窗里含著的太陽,無聲無息,磨滅了一切光熱的紅。那仿佛即將沉進黑暗裡的顏色。
那使他覺得寒冷。其實他知道那人決不會有所責備,事實上,他也從未見那人責備過誰。那人根本無需如此,他只消淡淡望人一眼,已可使錯失之人羞慚難當。
白無敵一向未有過失,然而這一次他動用了專司追蹤秘務的月渡堂幾乎七成的力量,依然無法得到一點在揚州失蹤的慕容淪的消息。
他在投效那人以前縱橫捭闔,天下事莫不敢為,從未曾想過這世上也會有令他生畏的地方。然而那間書房如今便令他畏懼。
他每一次去見那人,見他抬頭時眼中一振的光芒在聽說尚無進展後輕輕磨滅,都覺得這比任何責備都來得更重。
「不如我親自去找。」他說。
那人只笑笑:「這裡你走不開。不必急,也許過幾天便有消息。」依然不動聲色的臉,竟沒人看得出他的憂心。
然而白無敵知道他不可能不擔憂,當失蹤那人是他唯一僅存的幼弟,而這失蹤又極有可能牽扯出近日震驚江南的那樁大案。但那人從來如此,無論多少事,淡到他臉上都沒了蹤影,叫人勸解都無從開口。
白無敵轉身出房,卻聽那人叫住他:「白無敵!」稟報之人退下,白無敵卻並未再次就寢。他想原來那人終究也是凡人,心底的憂煩也會隱藏不住,才會在這個時候外出走走。
三更時分,何皇后獨自一人走在柳蔭街。
要擺脫身後的護衛並不容易,他們的追蹤術由白無敵親自訓練,雖然仍不是他對手,卻也已斟一流境界。想起此刻自己已身在城南柳蔭街,他們卻仍在北城一帶搜尋,回去必遭白無敵責處,何皇后只覺微微歉意。
但是今晚他的確只想獨自一人,這深宵中夜繁華息止的姑蘇城,深不可測的空曠與岑寂令他幾乎想要嘆息,那不可多得的一點嘆息的自由。
夜風很涼,每吸一口氣仿佛連煩熱的胸懷也都可以清涼下去,卻另是種冰冷的愴然。他抬頭看天空,月亮不知去向,連疏星都黯淡,幾點清光無限渺遠。他再深吸一口氣,星光在他眼裡一霎迷濛,就在那時他聽見身後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