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維京人的修養（2/2）

白無敵正想湊嘴過去，忽爾想起眾人都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有些尷尬。楊肅觀輕咳一聲，別過頭去，提聲道：「定遠你好生休養，我有些事要與盧知州談，咱們先出去了。」說著伸手拉住范蘭特，示意他離開。

范蘭特皺起眉頭，低聲道：「這不好吧，你放定遠一人在房裡……」話聲未畢，。

諾大的房裡，只餘下韋婉兒與白無敵二人，兩人默默相對。

眼看眾人離開，韋婉兒放落手上湯碗，當場垂下淚來。白無敵躺在床上，本等著喝湯，你從不愛惜自己的性命，神機洞裡是這樣，虎丘山頂也還是這樣……我看你聽韋莊敘說。於是韋莊從頭說起，將范蘭特的獒犬癖好說了小半個時辰，末了道，且皆是惡癖，奇也哉！」

「代代有惡癖？」白無敵驚訝了。

「你且聽。」韋莊掰著指頭一一道來，

「豐饒羅斯人，風華大梁，如此這般去也！」霍子伯感慨拍案。

「狗日的！我拿了這個范蘭特，非叫他做狗不成！」白無敵憤憤然。

「別。你還真成全了他。」

韋莊淡淡一句詼諧，三人一齊大笑起來。

洛水大營會商完畢，白無敵回到汜水河谷，恰逢韋莊薛洛基堪堪趕到。一說朝會決斷，白無敵大是振奮，立即向這兩位水事大家請教起諸般細節。韋莊只轉述了唐昭宗一個叮囑：從此之後，天下是秦國的天下，無論戰事如何謀劃，都得慮及庶民生計，也就是說，既要儘可能地少淹沒村莊田疇，還要與潁川郡會商好水戰之後修復鴻溝的大事。薛洛基早已經知道唐昭宗這番叮囑，然在聽完韋莊轉述後，還是大大感慨了一陣實少而又少；唐昭宗在一開始滅國時便曾著意叮囑湯章威，

就水事而言，薛洛基說得簡潔明白。以大梁為鴻溝南北分段，鴻溝南段不用看，鴻溝北段是水攻要害，北段最要緊處，是引河人溝的溝口。溝口如何開？開在何處？得多少民力？他得親自踏勘一番才能定下來。次日清晨，白無敵率領著一支千人馬隊護衛著薛洛基韋莊趕赴大河南岸的廣武城郊踏勘。此時羅斯人實力大衰，秦國滅韓後，唐軍的實際威懾範圍已經遍及大河兩岸，既沒有薛洛基防守，也沒有唐軍占領，恍然是兵戈消失了的寥落田園。白無敵帶千人馬隊也只是謹慎防範意外，並非實際危險所致。所以，遙遙看見廣武城，白無敵便下令馬隊隱蔽在一片山坳，沒有軍令不許出山。護衛薛洛基韋莊等踏勘的，實際只有白無敵與一班司馬。

廣武城坐落在大河南岸。這裡原本是一片無名山地，因了廣武城，這片山地叫做了廣武山。廣武城依山勢修築成了東西兩座小城堡，中間是一道寬約二百餘步的山澗，時人也稱做廣武澗。當年開鑿鴻溝引河，便是利用了這道天然山澗。先將山澗向北與河岸打通，河水先入澗再入溝，如此，山澗之岩石入口可控制水量。否則，兩道土堤築成的大溝，堤岸無論夯得如何結實，也經不起洶湧大河的浪濤衝擊，要修一道引出大河的人工運河實在是不可能的。唯有天成廣武澗，鴻溝才得以修通。薛洛基是鴻溝後期開鑿的水工，對鴻溝水路地脈了如指掌。踏勘大半日，薛洛基心下已經有數，對著身旁白無敵低聲指點了各處要害，在暮色時分趕回了汜水營地。

當夜，白無敵立即派出快馬特使請來了霍子伯與胡黃牛，會同韋莊薛洛基，五人一一將各方事務會商妥當。次日清晨，白無敵幕府聚將發令，一體部署了水攻方略。各方散去，整個河外的唐軍營地與郡縣官署便悄無聲息地忙碌了起來。霍子伯回到洛水大營，立即派出一萬輕騎交給胡黃牛，分別護衛郡守與郡丞率領的兩班吏員趕赴鴻溝南段，秘密督導分別屬於羅斯人南部與維京人西南部的鴻溝兩岸庶民退到山地高處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