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七條刀痕（2/2）

而就在這時，何皇后看到，霍子伯居然出現了。

何皇后早不疑心，晚不疑心，偏偏現在靈光一閃，在這會兒想起武俠片的易容之術了。其實她一天沒有看見韋婉兒，心裡早就覺得奇怪。雖然早上她認為騙過韋婉兒地時候。心裡的確是小小得意了一下。不過，回頭仔細想想，她又不那麼確定起來。

雖然她很鄙視韋婉兒的為人，很反感韋婉兒對凱薩琳的感

討厭韋婉兒的行為，但是，有一點她得承認，這一天，他連過來察看都沒有，難道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他大費周章弄來軟禁在此的她真地陷入瘋癲了嗎？

何皇后從髮絲之間的縫隙中，偷偷看了看房間邊上貼著窗戶旁邊牆壁站起來的霍子伯，猶疑了片刻，還是拿不準眼前之人是不是真的霍子伯。雖然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對她說，過去吧，過去吧，他是無憂，去仔細看看他永遠不會對你凶的雙眼，去仔細看看他為了你偶爾會皺起的眉頭，去仔細看看他笑起來滿是溫柔的唇角，去仔細看看他瘦了很多的肩膀……努力甩去心裡衝動地想法，何皇后決定還是繼續裝下去好了。

霍子伯有些不信地看著她，慢慢地避著光亮朝她靠近。房裡還亮著燈，霍子伯不能突然滅了燈盞叫外面的人起疑，只得小心地不叫自己的身影印在窗紙上。

終於來到何皇后的身邊了，他仿佛完成了多麼巨大的工程一般，忽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緩緩地在何皇后的身邊坐下。

何皇后渾身緊繃，韋婉兒你到底想幹嗎，好死不死假扮無憂。靠得距離太近，她不敢貿然地側頭看身邊的人，只好繼續在那裡乾巴巴地坐著，心中萬分焦急地思索對策。

霍子伯看著眼前的女子，沒了往日乾淨利落的打扮，一頭亂髮披散下來，遮住清瘦的面容，那一雙靈動地眸子就這樣消失在了那凌亂的髮絲後面，遙遠地仿佛天邊的星星，明明閃爍耀眼，卻片刻之後失去了蹤影。但觀星的人見到星星消失，大約只是會略略悵然，可是，霍子伯此時心中，卻是大痛。

他終究還是來晚了嗎？他終究還是沒有保護得了她嗎她瘦了，這個念頭划過，霍子伯的心裡爬上了些微的、不可名狀的疼痛，而當他的目光觸及何皇后無神的雙眼時，心下的疼，便又重了好幾分。

明明分別了不過數日，他卻覺得好像分別了一輩子；明明是不多言語的人，他的心中卻忽然湧出了無數的話想要和她說。可是，話都到了嘴邊，他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只能，就這樣靜靜地凝望著她。

「姐。」半晌，他卻還是只是重複地喚了她一聲，聲音之中，卻有藏不住的心疼。無憂滿目憂傷地看著何皇后，只覺得滿嘴苦澀，千言萬語不過是化作一句：「姐，你……看看我啊。」

只這一句，聽在何皇后耳里。她不知怎麼地便難過了起來。她努力地直視前方，生怕自己會一時忍不住便朝他看去。她幾乎已不能相信，韋婉兒會有這樣的演技。

霍子伯輕輕地拉起何皇后的手，修長的十指繞過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