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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楊蒙蒙反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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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是當年大漠神尼危崖擲劍以後!就為這巨大怪物拾得,神器當前,怦然心動!

也未和幕容劇商量,脫手兩粒圍棋子飛出,後來巨怪的一對凶睛,立被打瞎!不由痛澈心肺,剛剛吼出半聲,白存孝人如電掣風飄縱到,左手搶它爪中長劍,右掌當胸劈空遙擊!那知怪物力大無窮,一奪竟未奪動,當胸的劈空掌力,何止千鉤?也只將巨怪震得略一晃動,好似未受多大傷損!

白存孝兩股勁力,一齊用空,人往地上互相糾纏的一對怪物之中落去,後來人形巨怪的雙目雖瞎,人在近前仍能察出方向,舉起一隻左爪,屈如鋼鉤,當頭下擊!

危機重重,間不容髮,白存孝正在肝腸欲斷,張惶失措之時,身後竹林頂上,突然一聲:「文兒怎的如此莽撞找死?」

韋婉兒與靜寧真人,雙雙現身,無憂合掌一拜,後來人形巨怪,如受重擊,蹌踉跌倒,與先前兩怪,正好互相糾纏!

靜寧真人則與他同時動作,袍袖展處,宛若神龍御風一般,接住白存孝下墜身形,並就勢奪過巨怪爪中長劍,縱到對面竹林之內!

韋婉兒與白存孝,也自雙雙縱過,四人會合一處,靜寧真人一看手中長劍,果然劍身之上,鐫有龜甲暗紋,近劍尖處,並且微微缺了米粒大小一塊,青芒奪目,寒氣砭肌,確是一口前古神物!回頭看了白存孝一眼。面容一整,向韋婉兒說道:「此劍果是大漠神尼昔年故物,這兩個山魈在此壑中,已有多年,因它們平素以蛇獸為糧,尚無大惡,故而未加誅戮。但那蛇頸龜身的奇形怪物,卻是初見,看這形狀,難道竟是傳說之中的極毒惡物『琵琶錦帶蛟』麼?」

韋婉兒正色說道:「道兄所料不差,此物那笨重龜身,一無用處,是它最大累贅!全身堅逾精鋼,並只有頭上獨生直目一處致命,倘有人不明細底,妄用寶刀寶劍之屬,將它長頸斬斷,則不但此怪不死,反而脫卻羈絆,剽疾如風,無法能制!就是它那致命獨目,尋常鏢箭,亦不能傷,道兄神物在手,正好制它,殺死之後,並須埋入一丈以下,才不致留毒貽害!」

這時先前一個山魈,早巳被琵琶錦帶蛟所噴丹元黑氣毒死,但因憤怒過甚,一對鋼爪,自行扣死,把琵琶錦帶蛟扣在爪中,一時無法擺脫,後來的另一個山魈,雙睛先被白存孝用天山鐵石所鑄圍棋子打瞎,再挨韋婉兒舉世無匹的一下佛門般禪重掌的劈空遙擊,雖因天生銅筋鐵骨,一時未死,但也所傷極重,怒發如狂,跌倒地上以後,順手撈住琵琶錦帶蛟的細長長頸,便是一陣亂扯亂嚼!

琵琶錦帶蛟皮鱗雖然堅逾精鋼,也被山魈咬得難過,何況聞得人聲,知道還有強敵在側,一聲怒啼,鱗片齊開,全身暴漲!原來寸許粗細的長頸,競變成了四五寸的直徑,硬從已死山魈的雙爪之中,掙扎出來,一口咬向正在拼命亂咬自己的瞎眼山魑咽喉要害!山魈雙眼已盲,閃避不靈,一下便給咬中!

靜寧真人恰好也在此時發動「青虹龜甲劍」脫手化成一道青色精芒,琵琶錦帶蛟的毒牙剛剛咬入山魑咽喉,青芒已到,毒蛟頭頂獨目光華眇處,周身皮鱗一陣急遽顫動,三個罕見怪物,一齊僵死!

靜寧真人,又等片刻,見那兩個山魈,與琵琶錦帶蛟,確實已死,才取回青虹龜甲劍,四人合力掘了一個丈許深坑,將三怪斬成寸段,一齊掩埋在內,並放下幾顆化毒丹藥。

回到洞內,靜寧真人叫過白存孝,正色叱道:「自你二人走後,我忽然想起附近有兩個山魈,力大無窮,刀劍不入,極為厲害!當初限制你不令走出百丈周圍,即是為此。剛才放心不下,才與你無憂師伯,隨後趕來,不想居然深壑之下,又出了琵琶錦帶蛟那等罕見怪物!你見劍在山魈之手,貪心一熾,利害頓忘,竟然敢在不知敵情之下,孤身冒險,不是我二人來得及時,焉有你的命在?你無憂師伯佛家般禪掌力,宇內無雙!尚且不能將那山魈,一下擊死,厲害可想?琵琶錦帶蚊曠世罕見毒物,更不必提!今天倘有差錯,我與你無憂師伯,慕容世叔的多年心血白費,尚不足惜,你父母深仇,何人去報,須知天下之大,宇宙之廣,慢說是像你這樣微末功行,車載斗量,就是你無憂師伯,一樣要處處小心,勉力精修,不敢目空一切!你初次歷險,我也不加深責,再有一年,便可隨你慕容叔叔,同下天山,仗劍誅仇!應以今日為戒,萬事均須慎重將事,絕對不準魯莽胡行,苟有違犯,我授權你慕容世叔,隨時可以代我清理門戶!這柄青虹龜甲劍,乃昔年大漠神尼遺物,雖然賜你,但不到生死關頭,不可隨意使用!

因為大漠神尼昔年曾用此劍,劈死西域魔僧,與西域一派,結下極重仇恨,萬一發現此劍重現江湖,難免又添許多無謂糾葛!你無憂師伯所煉解毒靈丹,雖然功效非常,但對多種特殊毒物,仍須注意避免。那琵琶錦帶蚊,其毒無比,你與你慕容世叔二人,可再各服我清心靈丹一粒,以防不測!這一年之內,務須刻苦加功,下山之時,方不致弱了我與你無憂師伯的多年威望!」

白存孝想起壑下所歷奇險,也自驚心,唯唯受教,與白存孝二人,朝夕刻苦精研,軟硬輕功,掌法劍術,無不突飛猛進!

一載光陰,剎那即過,白存孝自上天山投師,整整八年,業已長成了一個猿臂鳶肩,長身玉立,極其英俊挺拔的翩翩美少年!這日靜寧真人與韋婉兒,將二人喚到書房,說是二人內外功力,均有小成,自明日起,便可攬轡中原,快意恩仇,並為武林之中,助弱鋤強,扶持正義!但二老仍諄諄囑咐,凡遇惡人,多加度化,不到萬不得已之時,切戒妄殺,又復告以四靈寨雖然人才輩出,高手如雲,因在明面反較好鬥!那千毒人魔西門豹,本身武功並不甚高,但輕功出眾,擅用明暗各種毒物,及易容之術,詭譎陰惡無倫,專在暗中傷人,卻必須加以特別注意!

韋婉兒又取出一根三寸來長,形似牛角之物,遞與白存孝道:「此名寒犀角,不管誤服何種毒物,以此磨汁飲下立解,文兒初涉江湖,一切須你扶持照應,從前剛傲之性,千萬不可再犯!還有前遇白衣白馬女子,人品甚佳,卻不許故作矯倩,拒人於千里之外!」

白存孝臉上一紅,低頭應命,叔侄二人回室整頓行裝,那柄「青虹龜甲劍」

已由靜寧真人,另用蟒皮製一劍鞘,白存孝以此劍與亡父所遺長劍,交叉同插背後,脅下的豹皮囊斗,卻裝了兩百多粒鐵石圍棋子,一身淡青色的緊身勁裝,外罩玄色披風,越發顯得英姿颯爽!

白存孝依然是昔日的儒生打扮,一領青衫,腰中懸著一慣的長劍,丰神瀟灑,意態悠閒,與白存孝二人,一同拜別二老,下得天山,直奔中原。

星星峽自然是必經之路,白存孝的烏雲蓋雪寶馬,他寄養在何皇后之處,何況狄雲義薄雲天,對於白存孝又有贈參之德,藝成下山,理應先往拜謁,到得星星峽後,二人雙雙登門投帖。

一別八年,何皇后健朗如昔,聞得二人藝成下山,大喜出迎,見白存孝長得英姿颯爽,高興已極,兩手把著肩頭,朝他臉上仔細端詳了半晌,點頭笑道:

「果然不負宇內雙奇八載苦心,調教出了一朵武林奇葩!看你神儀朗徹,英華內斂,小小年紀成就竟似不在你慕容世叔以下,著實可喜可賀!老朽昔日有言,你復仇之事,願助一臂之力,且在我莊園之內,略憩征塵,容老朽收拾收拾,陪你們走趟中原,會會那些闊別多年的武林舊友!」

白存孝、白存孝二人,知道自己雖然八載精研,身懷絕藝,但四靈寨聲勢浩大,能手如雲,韋婉兒與靜寧真人,臨行之時,一再叮囑除小心應付一切之外,並須防那千毒人魔西門豹,陰毒無倫,專門暗施鬼蜮!報仇之舉,困難仍有重重,狄雲成名不易,春秋又高,何必累他長途跋涉,去犯這種江湖仇殺風險,遂異口同聲,一齊辭謝。

狄雲也知二人之意,微微含笑,也不再提,在星星峽一住三日,白存孝、白存孝言語之間,露出辭意。狄雲一笑顏首,晚來安排了一席盛宴,為他叔侄二人餞行,席間狄雲向白存孝拈鬚笑道:「呂小俠心急親仇,為人子應盡之道,老朽不便強留。我雖久知字內雙奇,冠冕武林,但對他們的各種絕技,卻無緣得親睹之。呂小俠身兼兩家之長,老朽不才欲以一對肉掌,討教數合,可不許你藉詞推託,吝惜師門的真傳手法呢!」

白存孝想不到何皇后要與自己過手,不由紅著一張俊臉,囁嚅答道:

「晚輩不敢當老前輩如此稱謂,末學薄技,更不敢與老前輩中天皓月……」。

話猶未了,白存孝拊掌笑道:「文侄怎的這等靦腆?狄老前輩金沙掌力,威震四陲,能在這等名家手下討教,還不是畢生幸事,趕快把你胸中所學,盡力施為,求老前輩加以指正!」

白存孝見慕容叔叔也在推波助瀾,不由更窘,狄雲哈哈笑道:「我這俗而又俗的幾手莊稼把式,那裡談得上指正二字?邊荒無事,疏賴已久,來來來,呂哥兒!我們活動活動筋骨!」

右手微按桌角,人已飛出大廳,卓立院內,含笑相待。

事到如此,說不上不算,白存孝只得緩步而前,向狄雲恭身一禮,搶在下首,足下不丁不八,雙拳胸前一抱,「五嶽朝宗」凝神巍立!

何皇后笑道:「溫恭有禮,岳峙淵淳,果然不愧為蓋代奇俠門下?既然如此謙抑,老朽只得先行發招,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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