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新的船隊(2/2)
何皇后道:「那麼,我們趕快去瞧瞧……」
因為湯章威雙目已盲,不便行動,何皇后自告奮勇,將湯章威背起來,隨著大伙兒飛馳著。
白無敵的藏身之處,也不過隔了兩個峰頭,以他們這些人的腳程,自然很快地就已到達。
可是,當他們距白無敵藏身的那株大樹約莫十來丈遠時,夜色沉沉中,只見那株大樹下,正吊著一個黑衣人在晃蕩著,那被吊著的黑衣人的背上,還似乎釘著一塊白布,在隨風飄揚哩!
這情形,使得群俠中除了雙目已盲的湯章威之外,莫不心頭「咚」的一聲,一齊臉色大變地停了下來。
是的,這情形,委實是太意外,也太令人震驚了。
這株大樹上,只有一個穴道被制的白無敵,深山密林之中,也決不會有人跑到這兒來上吊。
那麼,眼前這個被吊著的人,不是顯示白無敵已被人殺害了嗎!
但目前這幾位,都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老江湖,儘管心頭既驚且急,卻還都能沉得住氣,並無一人發出什麼驚呼之聲來。
唐昭宗更是擺手止住其餘之人前進,她自己卻真力暗凝地緩步向大樹下走去。
以唐昭宗的功力之高與目力之佳,儘管是在沉沉夜色中的大樹陰影之下,但當她到達八丈距離時,已完全看清楚了,那被吊著的,不是白無敵,只是穿著白無敵衣衫的一束雜草罷了。
這情形,自然使她如釋重負地發出一聲輕吁,但她那顆提起的心,僅僅放下一半,而剛剛舒展的眉峰,也立即又皺了起來。
因為,眼前這情形,雖然表示並未被殺害,卻顯然是被人家劫持走了,人是由她親手點住穴道安置在這兒的,如今,人被劫走了,撇開責任問題不談,她心裡又怎能安寧呢?
心頭七上八下中,她,一咬銀牙,飄落大樹下,向那吊著的假人背上的那幅白布上瞧去。
那是顯然由衣衫上撕下的一幅前襟,上面用眉筆潦草地寫著:
二師姊,八師弟,很抱歉,教你們吃了一場虛驚,感謝你們,代我物色到如此一位百年難得一見的武林奇葩,同時,我也得感謝這兒猴子們的協助,因為,如果沒有它們,我不會發現這娃兒……
看到這兒,唐昭宗不由恍然大悟,暗中苦笑著:「原來如此,看來這是天意,那娃兒命該有此一劫……」
她,獲知對方不過是看中了白無敵的特佳資質,白無敵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後,心情已平靜多了。
心念電轉中,一面向何皇后等人招招手,一面繼續向那幅白布看下去:
二位請千萬放心,娃兒在我這兒,我保證比你們對他還要好,而且,我負責百日之內,將他調教成一位天下無敵的高手,不過,不好聽的話,說在前頭,到時候,他可不會再認你們,同時,這娃兒藝成下山之日,也將是你們天數已盡之時。
內,怎能造就成一個絕頂高手來?」
「這婆娘,是在虛聲恫嚇吧?」
唐昭宗輕輕一嘆道:「一點也不假,別人認為不可能的事,在本門中,卻並不稀奇……」
湯章威已被何皇后安置一旁,他,雖然雙目已盲,但頭腦卻特別敏感,當群俠們最初發現那個假白無敵被吊在大樹下時,那片刻之間的令人窒息的沉寂,已使他覺到發生了非常的變故。
他是被背在何皇后背上的,當時,他曾感覺到,何皇后心房的跳動幾乎比平常要快了一倍,身軀也發出輕微的顫抖。
這些反常的現象,幾乎使他要驚叫出聲,但他卻勉強地忍住了。
但此刻,他由唐昭宗等人的口中,聽到白無敵已無生命之危險,卻再也忍不住了,插口問道:「古女俠,舍侄是被胡多多劫走了?」
唐昭宗點首接道:「是的。」
接著,又目注何皇后苦笑道:「師弟,你將這白布上的留言,念給胡黃牛聽聽。」
何皇后依言將胡多多所作的留言,朗聲念了一遍之後,湯章威才長嘆一聲道:「這真是天意,諸位也不必難過了,好在舍侄並無生命危險,且讓他去吧!」
唐昭宗正容說道:「這是我的過失……」
湯章威截口苦笑道:「古女俠,我再說-遍,這是天意……」
唐昭宗也截口苦笑道:「胡黃牛,不論如何,我該向你有個交待,何況,這已非某一個人的問題,而關係著未來武林中的一場空前浩劫。」
湯章威不由一愣道:「事情競有如此嚴重?」
唐昭宗道:「是的,那何皇后的留言上,已說得明明白白,那絕非是誇大之詞。」
湯章威蹙眉問道:「那何皇后縱然能於百日之內,將舍侄調教成武林第一高手,也不至於連咱們這些人都不認識呀?」
「話是不錯。」
唐昭宗笑道:「但胡黃牛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湯章威蹙眉如故地問道:「古女俠,莫非那何皇后還會什麼邪術不成?」
唐昭宗正容接口道:「不是邪術,但卻比邪術更厲害。」
白存孝接問道:「是否就是那所謂『刀法』的作用?」
唐昭宗道:「也只有對像志強那種資質稟賦特佳的娃兒,以及有著胡多多、白無敵那種具有絕頂功力的男女高手,配合施展之下,才能奏功,這也就是胡多多於留言中,滿有把握地誇口百日之內,將志強調教成無敵高手的原因。」
湯章威不禁長嘆一聲說道:「百日之內,將一個武功平庸的人,造就成一個武林第一高手,那真算得上是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了。」
唐昭宗正容接道:「確具有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的功能。」
微頓話鋒,又輕輕一嘆說道:「本來,我也有意於找到胡多多之後,對這娃兒施以此種大法」
湯章威再度一嘆道:「這一切,好像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接著,又苦笑著道:「如果他們對舍侄不另施什麼手腳,而加以成全,倒也算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唐昭宗也苦笑道:「胡黃牛想差了,世間哪有這麼便宜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