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燈火下的巨石城(2/2)
霍子伯冷冷說道:「三十六道關卡,二十四種埋伏,今天一律撤禁,讓你們一行,無憂無慮,步步坦途,去到巧懸千斤閘前,看個仔細分明。」
何皇后哼了一聲,冷然說道:「你倒是大方得很,你以為那關卡與埋伏。能當得住我們舉手之間麼?」
唐昭宗笑著說道:「秀士!既然楊蒙蒙台如此大方,我們也就卻之不恭。」
霍子伯哈哈一笑。朗聲說道:「湯章威當在巧懸千斤閘前,恭候各位的光臨。」
說著話雙手抱拳,落地一拱,只見他長身起處,長衫微擺,一式「長嘯迎風」,直拔三丈有餘,極其巧妙地凌空回折,急落疾起,頃刻隱於山中。
唐昭宗目送霍子伯去後,臉色漸漸地沉重下來,眺望良久,這才轉過身來,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此人機智絕倫,功力不弱,而且處心積慮,老謀深算,此人不除,武林未來永無寧日。」
楊蒙蒙一直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場互斗機智的好戰,不過,他似乎對唐昭宗的行徑,有所不解之處,此時他忍不住問道:「牛鼻子!我老兒久耽大漠,少與人來往,不懂得你們的奧巧,依我看來,這老小子湯章威論功力而言,不僅比不起你們,就擱上我老兒,也要夠他受的,既然兩個娃兒落在他手裡,何不下手報仇?如今縱虎上山,倒還是個麻煩。」
唐昭宗放下愁顏又露出笑臉,對楊蒙蒙說道:「白老兒!你久耽大漠,只知道玩馬,你不知道這人與馬,是有著極大的差別。湯章威這傢伙奸猾無比,豈肯輕易上前送死,他必有所恃,他所恃者還不是我等投鼠忌器的心理。」
何皇后卻在此時接著說道:「既然他所恃的是我們投鼠忌器,他又何必一再強辯,說是胡黃牛和霍子伯己身死?這豈不是故意斷去他這種有利的可恃麼?」
唐昭宗搖頭說道:「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他愈說胡黃牛他們兩個娃娃業已斃命,也元非故意搖惑我們的心情,使我們不敢斷然決定是凶是吉。」
說到此地,唐昭宗不禁嘆了一口氣,說道:「湯章威這傢伙真是我道人少見的勁敵,他明知道我等真要上當在他手中,那時噬臍無及,後悔無窮。」
妙手空空倒在一旁笑嘻嘻地說道:「以我楊蒙蒙看來,胡黃牛老弟和叢姑娘,歷經兇險是真,無恙也斷不會假。」
唐昭宗放開心胸,朗朗一笑說道:「我道人對自己的徒兒,反不及楊蒙蒙能有如此信心,罷!罷!我道人生平做事,少有如此冒險,縱虎歸山,放龍入海,萬一要是一著失策,我道人只怕無顏再下青魚城堡了。」
唐昭宗雖然如此朗朗大笑著說來,但是言下之意,也是極為沉重。
白存孝半晌沒有說話,此刻卻接著說道:「胡多多臨事定靜如怔,令人折服,方才丐道友突然一口斷然變更來意,使霍子伯計謀已久,所謀得的優勢,瓦解土崩,這一份臨陣機智,已經不是湯章威所能望之項背,至於胡黃牛和霍子伯他們兩個人的事」
說到此處,白存孝沉吟了一會,接著抬起頭來說道:「湯章威所說的未嘗不是真情」
唐昭宗聞言一震,雙眼圓睜,神光迸射。搶著插嘴說道:「是麼?」
白存孝搖搖手說道:「唐昭宗所推論的,未嘗不是道理,至於霍子伯所持的信心,也未嘗不是所說確有其事,另外,英雄曾和丐道友也都預言,胡黃牛和霍子伯氣色頗佳,應該是有驚無險,這也未嘗不是根據。」
韋莊一口氣說到此處,唐昭宗這才鬆了一口氣。白存孝接著說道:「徵兆愈多,結果愈難斷定,說不定胡黃牛和霍子伯他二人更有你我都無法想到的結果,那只有到青魚城堡去看看現場,才能知道實在情形。」
何皇后問道:「英雄以為湯章威會讓我們看到真情麼?」
白存孝點點頭說道:「我們希望看到的不是真情,萬一湯章威真的讓我們去看巧懸千斤閘,問題就非常難以預料了。」
白無敵在一旁搶著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假使善惡報應不能分明,胡黃牛俠肝義膽,沒有半點壞心腸,按天理不會有此下場的。
當時白無敵這一段話,使大家暫時又撇開胡黃牛的安危生死不談,轉而說到白銀大陸青魚城堡之行,應如何防範。
何皇后默然不語,他對湯章威沒有半點相信。
唐昭宗也是靜立不言,等候大家的意見。
楊蒙蒙和關外神偷,絲毫沒有在意的心理,只有白存孝緩緩地說道:
「只當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湯章威刁滑陰險,用心難料,但是,他也不願無故來捋鬍鬚,所以,他是否敝開禁制,不加阻攔,也是未可確定之間。不過,算他銅壁鐵牆,天羅地網,對唐昭宗,楊蒙蒙,關外神偷和宇內二書生而言,應該也是無足以畏。
唐昭宗大笑說道:「許大俠之言理,我道人料定,那湯章威老小子,半真半假相戲相嚇於我們一行,倒是難免的,我們索性一概不理,只請白老兒略展神威,震懾於他,也就是了。」
五個人這才一齊呵呵一笑,飄飄起身,直向青魚城堡而去。
前行不久,乍入山,忽然嗖地一聲,路旁無端飛來一座牌樓,橫跨當道,牌樓上大書「迎賓」二字,而且鮮紅淋漓,像是方才用鮮血寫上的。
唐昭宗笑對眾人說道:「湯章威顧名思義,這手工技藝,必有年長,可惜這些玩意,只能對待那些孩提之輩,用來相對我們這些人,他這湯章威不知藏拙,也不知羞慚為何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