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爭吵(2/2)
韋婉兒覺得他們的聲音愈為清楚,忙拉了遂寧公主輕輕閒人樹叢中。
不一會兒果見那轉彎處,走來四人。
只見那白無敵是個紅面老者,長得甚為威武,兩眼內含精光,龍門虎步,一眼便知是個會家。
他續道:「笑聲忽止,老兒又咧著嘴念道:『這二個小子鬧得老人家睡都睡不著,你說怎麼辦?』」
我想當他是自言自語,不料忽有一聲來自稍遠之處道:「老大瞧著辦好了。」
我大吃一驚,原來聞聲辨形,此人功力不在這白眉老者之下。
他還垂著眼道:「老二,你一個人做不得主,老三認為怎樣?」
馬上有一稍尖的聲音回道:「老大老是不乾脆,這種小事還值得五個人動手嗎?」
這尖嗓子的傢伙功力亦已達化境。
這老者仍不動聲色,皮笑肉不笑他說:「好了,三對三,不管老四老五了。」
他大模大樣地目中無人,我本想這賊子一定按捺不住,哪知他厚顏躬身道:「還望老前輩踢下法號。」
那老者恍若未聞,又說:「我一不要錢,二不要命,只要的又不是你的東西。」
我一時沒弄清楚,那賊子聞言一怔,隨即自懷中掏出一物,雙手捧上。
我認出此為鎮堡之寶的夜明珠,大吼一聲,正想撲上前去。
老人左手輕輕一揮,一陣氣流緩緩阻止我的身形。
他卻笑著說:「這等玻璃珠子,年紀大的玩不上勁,留給你們自己分吧,我要的是一張不值錢的羊皮,要不然你這臭皮裹也可以。」
這話無異說要剝那賊子的皮,那賊子大驚道:「這兩樣都恕難奉上。」
那老人又笑道:「告訴你那死鬼師父,就說我老人家要了。」
那賊子還是不響,兩個眼珠轉來轉去,不知在動什麼鬼念頭。
那老人仍笑道:「別自以為你那鬼未道行算是什麼。剛才人家不是比你差。完全是被你這『大雜燴』給唬住了,所以失了先機,我老人家在旁邊指點兩句,就要你吃不完兜著走了。」
那賊子卻冷笑了二聲。
老人仍喜怒不形於色道:「破你剛才那招「登坑功」也不難,假如人家當時以左足根為軸,左手拍地轉個半圈,不但避去你手中之劍,而且右腳也踢在你膀上,來個「四腳朝天」,你等如何?」
那賊子當堂呆住了,額上汗珠迸出。
那老人仍低垂著眼帘,似笑非笑道:「相好的,我這招也叫『出醜露乖』,味道又如何了。」
那廝這下真是慘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我不由大快道:「那夜明珠是敝堡鎮山之寶,還望老前輩發還才好。」
那老人笑道:「你也乖巧。」
然後對那賊子道:「我看你那死鬼師父志不在此,準是你順手牽羊,人家既然捧的像爺娘似的,你就來個完璧歸趙吧。」
那賊子也不打話,便擲了過來,我忙接住了。
哪知這賊子忽道:「敬遵台命,不過務請賜下法號。」
那老人大笑道:「這也不難。」
這賊子即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恭敬地呈上。
我一看便知是堡中所藏之物,但此物向例不准拆閱,所以不知為何物,眼看他們你爭我奪,必是極貴重的,但是,又格於形勢,實不能插手。
那老者笑道:「老頭子一高興,擾我清夢的罪就免了。」
說完,反身便走,那賊子大驚道:「老前輩……」
那人仍大笑道:「兩人聽著,明年百花生日,在黃鶴樓做個公斷,逾期不候,可別怪我做了順水人情。」
說時,身形入林中,欲追何從。
我回身便走,忽聽林子裡傳來兩聲低沉之音:「追雲乘風,魔教五雄。」
這時,他們已走過了韋婉兒所伏的花叢。
唐昭宗和遂寧公主大驚失色道:「竟是魔教五雄!」
胡多多雙眉緊急道:「這五個煞星都該上百歲,怎會來淌這趟禍水。」
唐昭宗慢聲道:「如果張大哥還不願重入江湖,那麼我伏波堡在武林中的一點虛譽便完了。」
胡多多也道:「沒想到竟是全真派和魔教五雄,這真是扎手。」
霍子伯也愁道:「百花生日是二月十二日,離今天才不過一年出頭些。」說著,幾人便轉入了一條叉道。
韋婉兒忙拉了遂寧公主的手,飛奔入另一條小徑。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她們便伏身於一叢萬年青之後。
眼前二丈開外,便是一個土場子,只見四個童子分立四角,另一個儒眼的中年人,立在場中心。
韋婉兒和遂寧公主打了個眼色,原來她們正趕上張大哥練功的時辰。
只見那儒生擊掌為號,那四個童子也不打話,便動作起來。
先是東首那童子跨前半步,雙掌拍出,本是一招極普通的「推窗望月」,但力道甚為驚人。
那儒生不閃不躲,令人擔心,只見掌風到處,他竟被震上半空。
說時遲,那時可也真快,就在那儒生身形往下落的時候,西首的童子也加上一掌,他又被震起空中。
如此循環不已,有時東西合擊,有時南北配合,有時三家出掌,有時四方發難,約莫半個時辰,那儒生竟腳不沾地,如在空中飛行一般。再暗看他在空中的動作,也不簡單,只見他配合著力道,時屈時伸,不時側身伸腿,彎腰屈臂,但那四人雄勁的掌風,竟絲毫傷他不得。
場中風雷四動,土石紛飛,但那書生卻貽然自得,好像鷹翔鳳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