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新的金吾衛(2/2)
韋婉兒慰然一笑截口道;「孩子,師叔會當心的,待會,你將鳳丫頭的行蹤告訴我,我決定同他們共同行動,彼此之間,也便於互相照料。」
白存孝微微點首間,韋婉兒又正容接道:「孩子,倒是你,儘管你迭膺奇遇,並已獲姑父母兩位老人家的全部真傳,但你獨居虎口,而鬼蜮手段又是防不勝防,今後,你可得隨時隨地格外當心。」
白存孝正容答道;「是的,明兒記下了。」
韋婉兒慰然笑道:「這才是好孩子!」
接著,微笑注目說道:「小明,方才你說過,自從你迭膺奇遇之後,已長得完全成了一個大人,現在恢復你的本來面目,給師叔瞧瞧。」
白存孝點首微笑道:「明兒遵命。」
接著站起身來,全身骨節一陣暴響過處,已恢復了他那有若玉樹臨風的絕世風采。
不過,配上他目前這一套既窄又短的衣衫,卻顯得殊為滑稽而已。
韋婉兒,韋由基二人,但覺目前一閃,禁不住目射異采地同聲贊道:「真是奇蹟,還不到半年,一個默默無聞的毛頭小伙子,竟變成大人,並成了名滿天下的少年奇俠……」
「老弟,不知有多少姑娘,會為你茶飯不思,魂縈夢牽哩!」
韋婉兒目光深注地接著:「小明,也許師叔對白曉嵐的印象太過深刻,此刻,你固然變得太多,不像半年以前那麼酷肖他,但仔細看來,仍不難在你的眉宇神態之間,看出白曉嵐的影子來,所以你得特別當心魔崽仔們瞧出你的破綻!」
白存孝正容答道:「明兒會當心的,今宵明兒之所以故意以小明的姿態出現,也是為了混淆敵人的注意力,給他們一個莫測高深。」
韋婉兒連連說道:「唔,不錯!好,好……」
韋由基更是一翹大拇指道:「武功智計稱高絕,不愧是寰宇共尊的『不老雙仙』的衣缽傳人……」
當韋婉兒,白存孝,韋由基等三人在廢祠中詳談既往,並策劃未來的同時,洛陽城郊,北邙山上,那疊疊荒墳之間,卻也有五個夜行怪客在低聲密談著。
那五個夜行怪客中,兩人是曾在宓妃祠中出現過的黑衣蒙面人和假瘋子唐昭宗,另三個卻同樣一襲青衫,青紗幛面。
黑衣蒙面人高踞一座墓碑之上,唐昭宗待立一旁,另三個青衣蒙面人則恭謹地肅立碑前。
黑衣蒙面人雙目中冷芒如電,在三個青衣蒙面人身上一掃,沉聲說道:「你們三個,一個一個的說。」
三個青衣蒙面人同聲恭喏中,左邊的一個首先躬身說道:「稟太上護法,白存孝及霍子伯二人是今夜二更過後進的城,現寓高賓客棧中。」
黑衣蒙面人「唔」了一聲道:「本座知道了。」
當中的青衣蒙面人躬身接接道:「稟太上護法,白存孝,霍子伯二人落店不久,霍子伯即單獨外出,頓飯工夫之後,白存孝也獨自走出客棧,不過……」
黑衣蒙面人截口問道:「怎麼?」
青衣蒙面人恭聲答道:「不過,白存孝走出橫門上後,很快又折了回來,同時還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怎樣的人?」
「是一個中年商人。」
「他們說些甚麼?」
「都是一些普通的寒喧。」
「沒瞧出他們的關係?」
「聽他們之間的語氣,好像是長久不見的老朋友。」
「以後呢?」
「以後,那中年人獨自辭出……」
「獨自?白存孝沒送他。」
「是……是的。」
「說下去!」
「以後,白存孝叫店家送進一碗麵之後,就再沒聽到甚麼聲息,一直到現在……」
黑衣蒙面人注目問道:「有沒有去房間看過他?」
那青衣蒙面人訥訥地答道;「屬下……深恐打草驚蛇……所以……不敢過份欺近……」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青衣蒙面人情不自禁地一個哆嗦道:「屬下該死……」
黑衣蒙面人卻目注右邊的一個青衣蒙面人道:「你呢?」
那右邊的青衣蒙面人躬身道:「稟太上……」
「簡單點說。」
「是!那霍子伯走出客棧之後……」
「叫你簡單一點,沒聽到!」
「是是!屬下已跟霍子伯說過了。」
「他怎麼說?」
那青衣蒙面人立即恭聲答道:「他,那霍子伯說,他很樂意為本教效力,不過,他認為酬勞太低了一點……」
黑衣蒙面人冷然截口道:「你怎麼回答他的?」
青衣蒙面人道:「屬下當時對他說:『這酬勞已不算太低,只要稍有建樹,咱們教主是不會虧待你的』。」
黑衣蒙面人點點頭道;「唔!答得好!」
微頓話鋒,又注目接伺道;「以後呢?」
青衣蒙面人道:「他說:『茲事體大,且讓老朽多加考慮』。」
「幾時可能答覆?」
「他說過三天之後。」
「你有否叮囑過他,此事要絕對保密?」
青衣人道:「是的。屬下當時鄭重地對他說:『此事要絕對保密,如有外泄,本教可隨時取你的性命。』……」
黑衣蒙面人微微點頭,扭頭向侍立一旁的唐昭宗問道:「司馬護法對今宵之事,有何高見?」
唐昭宗微微一楞道:「太上之意,是指」
黑衣蒙面人道:「本座是說今宵出現宓妃祠中的那娃兒。」
唐昭宗沉思著答道:「那小子似乎不可能與白存孝是一個人。」
黑衣蒙面人道:「本座也不過是如此忖想而已,而事實上,白存孝剛到洛陽,那小子卻也同時在洛陽出現,你不覺得巧得太過份了麼?」
唐昭宗道:「可是,那小於的身材與年紀,都……」
黑衣蒙面人截口接道:「他不能施用縮骨神功麼?」
唐昭宗點點頭道:「太上所見甚是,只是,施展縮骨神功而能與人交手,並支持如此之久,那未免太玄了。」
黑衣蒙面人道:「這些,對於一個武功已致化境的人,都不應該算是問題。」
唐昭宗不禁駭然張目道;「太上認為那白存孝的武功已臻化境?」
黑衫蒙面人沉思著道:「是否已臻化境,本座不敢說,不過『高深莫測』四個字,他卻可當之無愧!」唐昭宗接問道:「太上對今宵宓妃祠中的那娃兒呢?」
黑衣蒙面人言;「同樣的莫測高深。」
唐昭宗注目問道;「太上是否認為那小子就是白曉嵐的孽種?」
「從他的面目觀察,應該是的。」接著,又輕輕一嘆道:「那小子,去年中秋節晚上,在洱海幸脫羅網,想不到未及半年,他的武功竟已精湛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如非親目所見,真難令人相信。」
唐昭宗笑道;「太上別忘了,那小子是『不老雙仙』那兩個老不死的衣缽傳人。」
黑衣蒙面人道;「可是,他投師才不到半年,半年時間,那兩個老不死,究竟用甚麼方法將他調教得如此出色呢?」
唐昭宗沉思著答道;「這……委實是一個令人費解的問題。」
黑衣蒙面人忽地鋼牙一挫,冷笑一聲,道:「不論那個小雜種是一而二也好,真是兩個人也好,諒他也逃不過老夫的掌心去!」
唐昭宗諂笑著附和道:「是啊!以太上的睿智明斷,諒那兩個乳臭未乾的娃兒,怎會是太上您的敵手……」
黑衣蒙面人縱下墓碑,沉聲接道:「你們都坐下,本座另有派遣……」
且說白存孝辭別韋婉兒,韋由基二人,獨自回到高賓客棧時,已經快接近黎明了。
當下,以真氣傳音向代他睡在床上的黃升問道:「黃兄有甚麼情況麼?」
黃升也傳音答道:「暗中人有監視,不過,好像是懾於少俠神威,不敢欺近……」
白存孝淡淡一笑道:「這情形我知道。」
接著,向霍子伯的房間呶呶嘴道:「怎麼樣?」
黃升神秘地一笑道:「很晚才回來,目前正好睡哩!」
白存孝微一沉思道;「馬上要天亮了,黃兄,待會我向店小二要過一套衣服之後,你再出去。」
黃升笑道:「少俠,這個,小的早就準備好哩,您瞧……」
天亮之後,霍子伯緩步踱進白存孝的房間。
白存孝剛剛調息頓飯時間之後,正在洗臉,見狀連忙笑道:「季老請坐。」
霍子伯連忙坐在一張木椅之上,注目笑問道:「主人,您覺得老奴這個人如何?」
白存孝微微一怔道:「季老很好啊!」
霍子伯神色一整道:「老奴好不好,老奴自己再清楚不過,而且,主人對老奴的過去,也該有過耳聞,是麼?」
白存孝微笑道:「耳聞往往不如目見,所以,我寧願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子伯也淡淡一笑道:「主人,老奴自從跟隨您之後,幾乎每晚都在醉鄉,您知道這是為甚麼?」
白存孝坐上另一張椅子,端起香茗,飲一口之後,才含笑問道:「莫非季老有不如意的心事,才借酒消愁?」
霍子伯點點頭道:「可以這麼說。」
「小可能為季老效勞麼?」
「老奴怎敢當主人『效勞』之稱,不過,事實上老奴的煩悶,只要主人一句話就可解除?」
白存孝笑道:「小可樂意為季老解除心中的煩悶,季老請儘管說。」
霍子伯歉笑道:「老奴說出心中煩悶之前,要先問幾句冒昧的話,尚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