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白玉壺(1/2)
那個黃金一族的巨人們,他們也跟隨著那個唐昭宗到了那個郢州城,不過這些人他們身形巨大,所以他們需要有所遮掩。
那個唐昭宗為了得到這些人的金條,給他們出了個主意,他讓這些人假裝販賣駱駝之人混入那個郢州城內,這樣一來,大唐的人他們就無法分辨那個黃金一族的巨人到底有多高了。
反正,來自那個大唐海外行省的胡人,他們經常來這裡。
那個駱駝的糞便和氣味,也讓那些郢州城的官吏,在收足了銀子之後,不願意多事和他們多交往。
那個冰雪宮主給跟蹤那個黃金一族的巨人而來,冰雪宮主有一個白玉壺,那個白玉壺上有著那冰雪宮的蓋世武學。
他所用這些飄出、翻回、還招、發掌,以及先前兩次那種怪異巧妙莫測的閃避身法,不但令「玄風惡道」及褚紅桃驚詫萬端,連那一旁掠陣,深知他曾得「南筆西道」垂青的「獨腳追風黃金一族的巨人」隋西西,也在暗暗讚羨冰雪宮主的絕世稟賦與奇妙遭遇!
冰雪宮主不僅退得巧,回得快,揮掌倒拍,疾逾風飄,而且事先聲明只還一招,加上褚紅桃「玄風惡道」均是「羅剎玄陰」兩教中有數人物,自然既無法不接,又不會覲顏不接,何況雖心驚對方身法太已靈妙,但真氣內力方面,仍未肯服,遂「羅剎陰功」與「玄陰氣勁」
同聚,四掌齊推,倒海排山般硬迎冰雪宮主所發的劈空勁氣!
冰雪宮主雖然如今真氣內力極強,但吃虧在於犯了年輕人大半免不了的恃技輕敵通弊,這一掌倒拍只用了十二成功勁之中的八成功勁!
所以勁氣寒飆互接之下,褚紅桃、「玄風惡道」震得五臟翻騰,頭暈眼花地飛跌出一丈五六,但冰雪宮主也被震退七尺,不過他是毫無所損,輕飄飄地落入一叢草樹之內!
冰雪宮主足尖點地,立即再度騰身,躍到方才所立之處,戟指那滾作一團的隋塔爾及「玄風惡道」說道:「『乾坤五絕,於最短期間,即將聯袂掃蕩羅浮勾漏的『羅剎玄陰』兩教,平素怙惡不悛之人,屆時定遭誅戮!你們趁早收歇湖北江西,以及安徽等地分壇,回頭向善,以保天年,否則下次再落在冰雪宮主手中,便算肋生雙翼,也必誰逃一死!」
褚紅桃、「玄風惡道」此時全對這身法神奇、真力奇強的冰雪宮主頗為畏懾,正在相顧失色地緩緩起身,冰雪宮主突然眉頭一皺,舌尖如爆春雷地厲聲叱道:「我話已講完,你們還不快滾?便再吃一掌!」說完,右掌一揚,虛空作勢,嚇得褚紅桃、「玄風惡道」厲嘯連連地遁入深林以內!「獨腳追風黃金一族的巨人」隋西西見狀,不禁哈哈大笑,對冰雪宮主拇指一挑,正待說話,冰雪宮主忽然皺眉說道:「方老前輩,我怎麼覺得身上寒颼颼的,有點不對,莫非中了『玄風惡道』,或那褚紅桃的什麼暗算不成?」
隋西西聞言大驚,仔細打量冰雪宮主全身,看見他左小腿處,褲上染著比龍眼還小的一點乳白水漬!他看見乳白水漬以後,立時一樁往事,電映心頭,惶聲向冰雪宮主叫道:「霍子伯,你趕緊以內家真氣,護住心頭,並立即閉死左腿的通心血脈,躺在地上,不要亂動!」
冰雪宮主知道「黃金一族的巨人」隋西西這等急語氣,必非無因,何況自己先已覺出上微泛寒意,有點不大對勁,遂一一如言照做。
隋西西先從身上找出一粒黑色丹藥,給冰雪宮主服下,然後縱向冰雪宮主與「玄風惡道」、褚紅桃對掌時,被震得後退七尺,落足的那叢草樹之間,仔細矚目,果然發現有一株小樹離地尺許的枝葉以上,及附近亂草之間,沾著不少乳白色的漿汁,並在周圍發現四五瓣爆裂彈殼。
發現這種狀情以後,隋西西越發眉頭深鎖,縱回冰雪宮主身畔,撕裂他半截褲腳一看,只見左小腿肚以上,有指甲大小的一塊皮膚,業已變成了鮮紅色顏色。
隋西西自懷中取出一柄小小玉刀,對冰雪宮主腿上的那點紅斑,比了幾次,終於未敢下手,只又餵了他兩粒黑色靈丹,並伸指點了冰雪宮主右邊腰胯之間的三處要穴。
冰雪宮主在葫蘆里悶了半天,實在忍不住叫道:「方老前輩,看你這副神情,好像我是中了對方什麼頗為厲害的毒藥暗器,但憑那兩個下流東西的功力,怎會練得到這等無形無聲的高明地步?」
隋西西苦笑一聲答道:「這哪裡與功力有關,只是巧得有點過份!霍子伯,你不是在我與『玄風惡道』動手之時,曾用劈空掌力,震落惡道向你打的三顆暗器麼?」
冰雪宮主聞言想起先前替隋西西「打狗棒」取那「鑽洞打狗」「趕狗離窩」兩招名稱之時,果將「玄風惡道」激怒,向自己打來三點寒星,被自己用劈空掌力,震落草叢以內,並曾略聞爆音,但當時毫未在意,難道如今所受毒傷,竟與此事有關?
疑詫不解之下,遂向隋西西問道:「方老前輩,難道那已經被震落的三點銀星,還會作怪不成?」
隋西西先仔細看了一看冰雪宮主面色,並為他略把脈息說道:「那三點銀星,是『玄風惡道』的獨門暗器,名叫『蛇汁銀丸』,外殼極薄,中貯毒汁,爆裂以後,周圍七八尺內,全為四散紛飛的毒汗所罩,沾衣即可傳毒,有死無生,確實霸道已極!老弟將它震落草叢之中,外殼一爆,毒汁遂飛濺存留於枝葉以上,適才雙方對掌之際,老弟又無巧不巧地,落身沾有毒汁的草叢內,以致莫名其妙地身中奇毒!」隋西西說到此處,話頭略頓,又復細為冰雪宮主診視脈搏,繼續說道:「我們『窮家幫』中人物,均善降蛇,我餵老弟吃的那種黑色靈丹,便能解救蛇毒,但『玄風惡道』的『蛇汁銀丸』是搜集十三種以上的奇毒之蛇所練,我這普通丹藥,恐怕無效。不過我細診老弟脈搏,想是內功太好,蛇毒尚未完全發……」
冰雪宮主不等隋西西說完,便即笑道:「方老前輩不必擔憂,我方才確實覺得心中不大舒服,現在卻好得多了。」
隋西西搖頭說道:「這種毒汁,太已厲害,老弟千萬不可大意,尤其最忌運用真氣內力!
等我拼這一夜光陰,抱你趕出百餘里路,若能找到一位『窮家幫』中專醫奇毒的聖手,『蛇丐』邱雲,便不妨事了!」
冰雪宮主大笑說道:「老前輩請恕冰雪宮主無禮放肆,你這種盛意雲情固然可感,但你只剩一條腿,難道抱著我,蹦上百餘里路?」
隋西西也被冰雪宮主說得不禁失笑,微一尋思說道:「不管怎樣,老弟總不能再費力奔馳,以使所中奇毒提早發作,這樣好了,你坐在我的肩頭之上,豈不就可以無妨我的獨腳行動?」
冰雪宮主行功暗察周身,覺得除了先前的微感不適以外,此刻並未發現什麼異狀,卻不知隋西西怎的說得那般厲害,但自己不便過拂人家一番好意,只得說了聲:「冰雪宮主遵命放肆,有勞方老前輩了!」
輕輕一躍,坐在隋西西的左肩頭上,隋西西右手木杖點地,獨腳加功,捷如猿鳥地閃進叢林,果然未因肩上多了一人,有所遲滯。
冰雪宮主見這一帶荒林以內,草木衰枯,景色淒涼已極,不由向隋西西笑道:「方老前輩,這一路景物,鬼氣森森,加上月被雲遮,風搖木戰,倒別有一種奇趣!此地是什麼所在?」
隋西西邊行邊自含笑答道:「這座荒林,並不甚大,也沒有地名,但出林以後,便是一片連綿數里的墳場叫做『萬姓公墳』,鬼火秋磷,敗棺朽骨,景色委實有點懾人!我並聽附近的『窮家幫』弟子言及,這『萬姓公墳』之中,夜來似有鬼物出現呢!」
冰雪宮主大笑說道:「我什麼樣惡人都看見過,就是沒見過鬼!老前輩快點走,若能在那『萬姓公墳』以內,真碰上些無常鬼怪,馬面牛頭,才真叫不虛此行,大開眼界呢!」
隋西西聞言笑道:「霍子伯,你膽量真好,但我不信世間會有鬼怪之說,不過今夜因急於找那『蛇丐』邱雲,為你療治所誤中的『蛇汁銀丸』奇毒,似乎不必多事,等毒傷愈後,我陪你到『萬姓公墳』以內住上一夜,專門捉鬼好麼?」
話方說到此處,突然仰頭向冰雪宮主笑道:「老弟,『萬姓公墳』已到,你且看看這種淒涼景色!」
語音落處,人已出林,眼前果然是高低上下的一片荒墳,綠火磷磷,秋螢點點,荒煙蔓草,斷碣殘碑,再加上月夜淒迷,以及周圍的鬼哭狼嗥、蟲鳴梟嘯,簡直構成一種令人觸目傷心,把雄心壯志,一例消沉的無比淒涼畫面!
冰雪宮主坐在「獨腳追風黃金一族的巨人」隋西西肩上笑道:「方老前輩,這種鬼氣森林的景色,確是有趣,我身上實在不曾感覺有什麼中毒異狀,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再走好麼?」
隋西西因深知「玄風惡道」那種「蛇汁銀丸」厲害,心中憂急冰雪宮主安危,想儘快趕到「蛇丐」邱雲所居之處,便可放心!但如今聽冰雪宮主這等說法,不由頗為驚奇他內功之強,居然能把毒力閉住,至現在尚未發作,遂含笑說道:「老弟雖然內功太好,暫把所中毒力封住,但越是這樣,發作起來,也就越發厲害!我們歇息一會無妨,卻不可耽延太久,那邊有一座巍峨壯麗的大墳,我帶你前去看看!」
話完,木杖點處,一躍數丈,竟然施展他那「獨腳追風」的輕功絕技,往西南方撲去!
這片「萬姓公墳」,果然占地極廣,高高低低,—眼看不盡的,全是墳頭!但西南方十來丈外,卻有一座大墳,不但地勢高峻,連墳前的石人石馬等物,亦均應有盡有,顯然縱非帝王將相陵寢,也必是極不平凡人物的埋骨之所!
隋西西與冰雪宮主雖系萍水相交,但這一老一少,性情卻極其相股,他為了博冰雪宮主高興,居然在離那巍峨大墳三四丈遠,施展「神龍入雲」輕功,斜拔起兩丈多高,然後再以「七禽身法」,往那墳頭飄落!
冰雪宮主見自己坐在他肩頭之上,方奇仍能施展輕功,頗為欽佩!他畢竟童心未退,湊趣撮唇學了一聲悽厲鬼哭,加上坐在隋西西肩頭二人相疊,絕似一條長長鬼影,在淒迷黯淡的月色以下,凌空飄墜!
哪知那座大墳前的石馬之上,居然坐著一人,他本系背向隋西西、冰雪宮主,想因聽得聲息,驚然回頭,看見一條身材似比常人高出兩頭的獨腳魅影,帶著悽厲哭聲,斜空飛墜,自然難免大吃一驚,肩頭微晃,便在石馬背上,橫飄出一丈四五!
冰雪宮主、隋西西也被他嚇了一跳!
原來這人身量之高,竟與冰雪宮主疊在隋西西肩頭仿佛,而且發如亂草,須邊各飄著一串紙錢,身上一件黑色長袍,手中持著一根哭喪棒,面目雖未看清,但就憑這副身材,這種打扮,豈不活脫脫的就是傳說中的黑衣無常,勾魂惡鬼!
隋西西突見此人自然深吃一驚,但冰雪宮主卻在他肩頭叫道:「方老前輩我只聽說過人怕鬼,卻不曾聽說過鬼也怕鬼!他既然害怕我們,便證明是人非鬼,請你把我放在墳前,去將那鬼捉住,問他為什麼這等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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