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糖(2/2)
他勉強笑了笑。
「是的……是的……也就是說,別睬它,不!……嗯,而且我所說的一切(旁的話也一樣),全都是醉話,胡說八道。」
「你幹嗎道歉呢!這一切都讓我煩透了!」拉斯科利尼科夫用誇張的氣憤語調高聲喊道。其實他是有點兒裝出來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理解。請相信,我是理解的。就連說出來,都覺得不好意思……」
「如果不好意思,那就別說!」
兩人都不說話了。拉祖米欣十分高興,拉斯科利尼科夫感覺到了這一點,對此感到厭惡。拉祖米欣剛才講的關于波爾菲里的那番話又使他感到擔心。
「對這個人也得唱拉撒路之歌①,」他想,面色蒼白,心在怦怦地狂跳,「而且要唱得自然些。不唱,是最自然的了。要儘可能什麼也別唱!不,儘可能又不自然了……嗯,看情況吧……咱們走著瞧……現在……我去,這好,還是不好呢?飛蛾撲火。心在跳,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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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意思是:裝作不幸的人,向人訴苦。聖經上有這麼一個寓言:拉撒路是個窮人,躺在鐵石心腸的富人門前求乞。
「就在這幢灰色的房子裡,」拉祖米欣說。
「最重要的是,波爾菲里知道不知道昨天我去過這個巫婆的住宅……還問起過那攤血?這一點得馬上弄清楚,一進去就弄清楚,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不—然—的—話……哪怕我要完蛋,也一定要弄清楚!」
「你知道嗎?」他突然對拉祖米欣說,臉上帶著狡猾的微笑,「老兄,今天我發覺,從早上你就特別激動,對嗎?」
「什麼激動?我根本就不激動,」拉祖米欣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不,老兄,真的,這看得出來。剛才你坐在椅子上的姿勢就跟往常不一樣,不知為什麼坐在椅子邊上,而且一直很不自然地動來動去,好像在抽筋。還無緣無故地忽然跳起來。一會兒愛發脾氣,一會兒不知為什麼臉上的表情變得那麼甜,甜得像冰糖。你甚至臉都紅了;特別是請你去吃午飯的時候,你臉紅得好厲害。」
「根本沒有這麼回事;你胡說!……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像小學生一樣躲躲閃閃的!嘿,見鬼,你臉又紅了!」
「不過,你真是頭豬玀!」
「可你幹嗎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