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九章神秘墩台(2/2)
這塊三角洲上布滿了流沙、鹽鹼地和隨時都可能消失的小島。一些小島可能在原地上呆上好幾年,小樹在島上紮根,只是註定要被不時席捲而至的洪水衝去。四條主要河道——這也視季節和偶然情況而定——一直流入海洋,而它們的河道則總在變化之中,水流有時會無緣無故地掉轉流向,進入一條新的河道,而將灌木連根拔起,留下一片軟綿綿的沙灘。
全長一千八百多里的南部叢林河流,流過兩條冰川覆蓋的山脈,到這裡已經快到終點了。而這充滿泥沙、淤泥和水流,占地達數百平方公里的三角洲,則是整條河流中最危險的地段。
順著最深的左邊河道航行並不很難,水流轉彎時,將小木船帶著向北流去,甚至連最後的那條大支流,也只是將船推到了中流。但兄弟倆沒料到南部叢林河流那麼快就又分流。當他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他們已被水衝進了中間的一條河道。
白無敵對駕船有相當的實力,而霍子伯也還可以,不過他們卻遠遠不如拉穆多的那些技藝高超的船員,他們試圖調轉船頭,逆流而上,回到正確的河道土去,其實他們只要轉過身來劃就行了——船尾和船頭的形狀並沒有多大差別——但他們並未想到這一點。
他們橫在水流中了,白無敵大聲喊著,讓霍子伯把船頭掉過來。霍子伯有些不耐煩了。一棵大樹帶著龐大的根系——注滿了水的根部低低地沉在水中——順著水流疾沖而至。向四周伸開的根系將沿途的一切都一掃而光。他們看見時,已為時太晚。
大樹被雷擊後那凸凹不平的一端衝過來,砸在那薄薄的船舷上,船破了個洞,水從洞中噴涌而入,很快就將船灌滿。當樹幹向他們衝過來時,一根長長的樹根在水面下將白無敵肋上打了一下,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一根樹根擦著眼睛過去,在霍子伯臉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痕。
突然浸入冷水中去,白無敵和霍子伯只好緊緊抓住樹幹,眼睜睜地看著小船隨著上升起的一串串水泡,帶著他們所有的東西,沉到了水底。
霍子伯已聽到了哥哥痛苦的呻吟。「你沒事吧,白無敵。
他們扔開大樹,游到了河道中間的一個窄島上,島上長著幾棵幼柳,不過都不牢固,隨時都可能被水沖走。水邊的樹已經部分淹在水中了,樹枝上已看不到春天葉子的蓓蕾,一些樹斜立在水流中,根已離了地面,整個地面完全是一片沼澤。
我看我們還是接著走吧!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干一點的地方。「白無敵說道。
我知道你很痛,別說你不痛。
白無敵承認是有些不舒服。「不過我們不能呆在這兒呀。「白無敵又道。
他們穿過沙洲,鑽入冰涼的水中。水流比他們預料的要急,到達對岸時,他們已被向下沖了好遠。他們又累又冷,發現只是到了另一座窄窄的小島上時,心情真是沮喪。這座島寬一些,長一些,看起來要比河面高一些,不過,到處都是水澤,連一塊干木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