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山民的財路(2/2)
他字字攻心,句句犀利。
我每聽一個字,心就多死了一分。
皇上對我猜忌到如此地步,夫復何言?
也許他肯如此明言,說時仍能為我動怒,已是我萬幸。
他只是不肯提起生日那晚對我結黨營私的猜忌,那才是不可忍受上述種種的根本緣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原來我們之間有著這許多心病。
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已一步步落入蕭琰羅網猶不自知。
皇上方一回京,他便主動向皇上招認戶部災款之事。其間自是將自己出脫得乾淨,又順帶將我隱瞞皇上之事帶出。
此事已令皇上不悅,但深沉如他卻並不當面發作。
而我府中必有奸細,一有情況蕭琰馬上得知。
我放走刺客他自然早已知曉,必已告知皇上。
生日那晚,又是他攛掇皇上前去,藉機發作從旁進言。
武陵關之事卻為他始料不及,於是匆匆補救,且不忘在皇上面前事先埋下伏筆。
而我終是他心頭大忌。
我舊部門生廣布天下,自然是他登基威脅。而他所作所為又一次次為我撞破,不如斬草除根,一了百了。
那兩名刺客必是由他派來。
我心頭雪亮,然而我百口莫辯。我俯身在地,深深叩了一叩,然後我慢慢站起身來。
跪得太久,我有片刻的眩暈。
抬頭再看一眼皇上,他也正看著我。
他目光複雜,也許他心裡也不無感慨悲哀。
但是一切已無可挽回。
「臣告退。」我低聲說。
他轉過頭去,揮揮手。他的聲音疲乏而平靜:
「你休息半年吧,不必來朝。朕不想你再錯下去。」
他的最後一擊令我意冷心灰。
他不想我再錯下去?
他不想異日被逼殺我,所以才趁早解除我的職權?
我在他眼中已如此不可救治?
只要一瞬而已。
秋風淒緊,落木蕭蕭。
鼓寒霜重更聲不起。
我如行屍走肉步下台階,心中空茫,不知何去何從。
高公公仍立於階前,我走過去解開他的穴道。
他看著我,一臉惶恐。
「你放心,皇上不會怪罪於你。」我說。
他搖頭,「看王爺臉色,皇上可是怪罪了王爺?」
我向他無言一笑,走向宮門。
在宮門下我立定,回望遠處燈火明昧的長垣殿。
夜色黑得如同凝結的紫,只有那裡還有渺茫綽約的光亮。今生今世我也許再無機會,走進那光明里去。
我的轎子仍在宮門外等候。出乎意料的是劉曄也自家中騎馬趕來。
「你也來了,可是嬤嬤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