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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八章任寶寶的反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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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飛光起身脫下外袍,自鐵欄間扔過去:「這個拿去給他!」

老琴師百般道謝,將那少年層層裹住。守了他一陣,見他似好了些。眾人亦都乏了,擠在一起靠著牆睡去。

牢房安靜下來,任飛光心中諸事繁雜,默默思索一陣,漸漸也倦意上涌。朦朧睡至中途,忽然心頭一惕,便即醒來。

只見鐵欄外站了一個夜行人,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眼睛,正靜靜瞧著自己。

兩人對望了一眼,那一望時間甚長,彼此都想看穿了對方一般。任飛光先自一笑,調開了眼光。

卻見那人走到門邊,手中竟有把鑰匙,輕鬆開了門鎖。也不說話,轉身便走。

任飛光便即起身跟上。

走出兩步,忽覺芒刺在背,背後竟象有人凝視。他佯做不知,在將出牢門的一瞬驀然回頭----

卻見那少年琴師不知何時竟醒來,雙目在黑暗之中明如星火,見他發覺,目光突地一跳,卻立刻知道掩飾已是無用,反揚了臉,繼續望他。

任飛光看清了那少年琴師的面目,心裡不由一震。臉上卻絲毫未曾流露,腳下不停,便即出了牢門。

……

牢外月光倩曼,若有些風,天上七八星子點點微寒。

任飛光跟隨那人躍出圍牆,穿街轉巷,終於到了一處極平常的小院。鄰家一二聲犬吠,他們已腳步輕悄地進了院子。

那人開鎖,自進了正屋。任飛光亦步亦趨,竟也不做防備。

黑暗裡聽見火石輕響,燈火燃著。那人伸手摘下面巾,轉過頭來。

任飛光低聲笑道:「果然是你。」

燈下那女子淡淡地問:「你料定我必會救你?」

「世事哪有定規?不過情理度之而已。」

紀華容在椅上坐了,挑眉一笑:「這麼神乎其神?一面之緣,你竟瞧出了什麼?」

任飛光一時未答,只覺她這一笑里五分英氣,四分慧黠,剩下那一點溫柔依然直沁人心。

這女子不是柔花蒲柳,她是一株木芙蓉樹,修枝茂葉,自能披風沐雨----那骨子裡的秀,那浮在葉間開在高處的盞盞夢燈般的花,是不要人看見不必人知的----然而他看見了他知道,就在他第一眼看見她踏入毓華居。

他笑望她:「一面之緣已經夠我看出,你和朱唐二人貌和神離。他們想要我當替罪羊,你卻未必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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