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好夢一場(2/2)
湯章威收回了所有的建築工地,他宣布所有人都必須重新投標。
當時,幾乎所有建築工地上的人都呆住了,他們都咒罵那些官僚過於胡來。
這麼多建築工地,是多少肥油呀!這讓湯章威他們垂涎欲滴。
湯章威的行動,讓費雪純十分高興,費雪純對湯章威說:「你應該早點行動,這樣唐昭宗就沒有足夠的金錢支撐他和我們的對抗了。」
湯章威說:「最近大唐各個地方的商鋪租金,以及大唐的住宅價格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
月入中旬,明月高懸,楚懋到的時候已是夤夜,聽見莊子裡有琴聲傳出,才知道阿霧撫琴未睡。
一曲「望京」畢,阿霧抬頭便見楚懋倚在月洞門上,嚇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才嗔道:「殿下何時到的?」
楚懋解下自己的披風給阿霧披上,「夜裡降露,你怎麼不多穿點兒?」離得近了,楚懋才聞到阿霧呼吸間的酒氣兒,「喝酒了?」
阿霧點了點頭,「今天紫墜生辰。」
楚懋這才發現,阿霧的舌頭有點兒打絞,話雖還算說得清楚,但那滋味兒卻像舌頭被蜜酒醃過,聲音里淌著蜜。
楚懋擁了阿霧往屋裡走,她卻跺跺腳不動,「我的琴。」那頤指氣使的模樣,下巴一抬,拿他當琴童了。
楚懋一手抱琴一手擁了阿霧,她這才肯挪步。進了屋,楚懋替阿霧倒了一杯水,她接過去嫌熱,皺了皺眉頭不滿地看著他,「怎麼伺候的?」弄得楚懋啼笑皆非。
卻說那頭紫扇她們幾個都喝醉了,因著是在莊子上,所以都放肆了些,阿霧本是早就睡下的,夜半不知遇了哪路神仙,一下醒了過來,琴癮就犯了,這會兒被楚懋扶回屋子,她看見床,又犯了困,也不理他,就爬上了床。
「趕緊起來,我帶你去海邊看日出。」楚懋這會兒已經穿戴好了,正站在床邊,手裡拿著阿霧的衣裳遞給她。
楚懋的這個別莊聽說離海不遠,就在那邊山的背後就是海,但阿霧也只是聽說而已,她還從沒見過海,因而也來了興趣,瞌睡蟲就散了一大半。
待阿霧穿戴好,楚懋拉了她的手去了馬廄,擁她坐在身前,「坐穩了。」雙腿一夾馬腹,那射月就仿佛箭一般地疾馳而出。
馬繞山路,奔馳到山頂時,太陽還沒從海下頭起來,楚懋抱了阿霧下馬,將身上的披風解下來鋪到地上,他自己坐了,又將阿霧放在腿上,兩個人也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天邊的第一抹亮色破空而出。
海上日出,瑰麗艷逸,氣魄宏偉,看得阿霧如痴如醉。
天色漸亮時,聽著海濤拍岸的聲音,只覺得寧靜萬分。
「這兒的海泛黃,聽說南邊的海湛藍清透,以後我帶你去南邊看海上日出。」楚懋裹了阿霧的耳垂道。一個人若對另一個人有情,又豈會是阿霧這樣的表現,她裝得再像,也沒法裝出喜歡他的樣子。可即使是這樣,只要她願意騙他,楚懋也就認了。他如今總算是有些了解他的父皇當年的心情了,那時他只覺得隆慶帝楚以成簡直禽獸不如,一個正常人怎麼能無情無義到那個地步,如今想來,才知道感情這種東西真能將人搓圓搓扁,將人弄得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楚懋將下巴貼在阿霧的頭頂,他卻不後悔這樣喜歡她,只要每天能看上她一眼,他就覺得自己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用不完的精神,幹什麼事兒都有奔頭。
他帶著她去洛北,每天夜裡偷著去看她一回,有時候叫她知道,有時候太忙就只看一眼便走,哪怕是這樣,除非是追了金國爾汗出去,否則都是一夜不落的去看她,看到她時,心就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