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馮皮靴(2/2)
米卡呆立了幾秒鐘,象挨了一悶棍似的。
「諸位,這是斯麥爾佳科夫!」他忽然拼命喊了起來,「這是他殺死的,他搶
的錢!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老人的信封藏在什麼地方。這是他,現在全明白了!」米
卡簡直喘不過氣來了。
「但您不是也知道信封的事,並且也知道它在枕頭底下麼?」
「我從來也不知道,而且從來也沒有看到過它,現在才第一次看見,以前只不
過聽斯麥爾佳科夫說過。……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老頭子把它藏在什麼地方,我並不
知道。……」米卡簡直氣都喘不過來了。
「不過您剛才自己供述,信封放在去世的父親的枕頭底下。您確實說了在枕頭
底下,那麼說,您是知道放在哪兒的。」
「我們就是這樣記錄下來的!」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證實說。
「胡說,簡直瞎扯!我根本不知道在枕頭底下。而且也許根本就不在枕頭底下。
……我是隨口說在枕頭底下的。……斯麥爾佳科夫說什麼?你們問過他麼,他說放
在哪裡?斯麥爾佳科夫怎麼說?這是主要的。……我剛才是故意給自己硬編的。…
…我沒加考慮就對你們隨口瞎說信封在枕頭底下,可你們現在竟……你們知道,有
時話到了嘴邊,就隨口說了出來。斯麥爾佳科夫一個人知道,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沒有別人!……他甚至對我也沒有說過放在哪裡!是他,是他!一定是他殺死的,
我現在心裡雪亮。」米卡越來越瘋狂地叫嚷,不連貫地反覆說著,越來越火,越來
越憤激。「你們應該明白,趕快逮捕他,趕快。……就在我逃走以後,格里戈里昏
迷地躺著的時候,他殺死的,現在這很明白了。……他敲出了暗號,父親給他開了
門。……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暗號,沒有暗號父親是不肯開門的。……」
「但是您又忘記了一個事實,」檢察官仍舊用審慎的口氣說,但卻似乎顯示了
幾分得意的神色,「如果當您在那兒,當您在花園裡的時候,門就已經開了,那就
根本用不著敲暗號了……」
「門呀,門呀,」米卡喃喃地說,不聲不響地盯著檢察官,然後又無可奈何地
倒在椅子上。大家沉默了。
「是的,門!……那真是惡夢!」他茫然地兩眼向前面直視
著說。
「所以您瞧,」檢察官鄭重其事地說,「現在您自己想一想吧,德米特里·費
多羅維奇,一方面是那一段說您從開著的門裡跑出來的供詞弄得您和我們都很難辦;
另一方面,您對於您手頭忽然出現的錢,又是那樣令人難解地、頑固到近乎冷酷地
拒絕說出來源,同時您自己也供稱,在這筆款子出現前三個鐘頭在這樣的情況下,請您自己想一想:我們能相信什麼,
怎麼能拿得定主意?因此不要責備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