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得救(2/2)
那外國人注意到了蕭立勛,立刻改變一下姿勢,高舉右手揮舞了一下,然後用生硬的中文大聲說道:
「周先生你好,我叫羅尚,羅馬的羅,和尚的尚。」
阿維農小鎮位於巴黎南部兩百三十公里,當巴黎仍舊沉浸在紙醉金迷的狂歡夜生活中時,這個小鎮已經被夜神蓋上了一層靜謐的薄紗。月光從雲端流瀉而下,把這個以戲劇而著稱的小鎮溶在熏衣草田的香氣中,讓所有居民帶著遠古的記憶沉沉睡去。
唯一仍舊亮著燈的只有小鎮東邊的聖西里爾博物館,從名字可以看出這是一間關於宗教的博物館,以收藏了大量的教會文獻書信而著稱。博物館分為三層,一、二層展覽文物,第三層則是博物館的所有者派屈克·拉奎斯先生在阿維爾的住所。
此時拉奎斯正費力地操作著面前的電腦,這對一個八十一歲的老人來說可不容易。他的周圍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文書與書籍,這些古董級的東西本該在玻璃櫥窗里安渡晚年,現在卻被散亂地攤在碩大的書桌上,放在哪裡。沈夜朝前翻了幾頁,卻都再沒提及。場景,這些被您胡亂擺放的文書真的是價值幾百萬英磅的古代典籍?」
「我向您保證,這間屋子裡恐怕只有這台電腦是一九四五年以後生的。」拉奎斯爽朗地笑道,隨後問道:「喝點什麼?」
「不喝了,謝謝。」溫斯頓坐到沙發,雙手交叉疊在大腿上,「我的朋友,您這麼匆忙地把我召來,究竟是什麼事?」
拉奎斯表情一下子變的嚴肅起來,他走到門口小心地把鎖拴好,然後回到辦公桌後,從一個黑皮的活頁文件夾里抽出幾頁紙來。
「首先我要聲明,這件事非常重大,在得到明確的結論之前我不想泄漏出去。所以我們的會面是在秘密狀態下的,甚至連我在阿維農的管家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你來過。」
「我明白了。」溫斯頓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動,仿佛冬季的僵硬橡樹皮——和大多數倫敦紳士一樣。
此時已經快接近十二點了,窗外一片漆黑,連星星都看不到。拉奎斯首先遞給溫斯頓一張彩色照片,上面正是鎏金蜂紋銀香囊的特寫,拍的非常清晰,連金翅上鏤刻的細微花紋都看的一清二楚。
「仔細看這裡,我畫過了紅圈。」
溫斯頓按照拉奎斯的指點去看,他立刻覺察到了那一點與眾不同之處。這個英國人捏著照片,顴骨肌肉微微地顫抖起來,兩隻眼睛連眨也忘了眨。過了半晌,溫斯頓緩緩從嘴唇里吐出一口氣,仿佛剛才的震驚迫使他無法呼吸。
拉奎斯看起來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這個是在中國的唐代文物展中發現的?」溫斯頓問,他的冰冷外表開始鬆動,有如岩漿即將從冰塊縫隙中磅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