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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養牛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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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什麼丑?恰恰相反!請您相信,湯章威奇,這一切今天就會弄個水落石出,而且結果會對您有利……」

「您確信他們會饒恕我?」

「談得上什麼『饒恕』!您這是從何說起!您幹了什麼啦?請您相信,您的確是什麼也沒有干!」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整個一生都……親愛的……他們會想起一切……倘若他們一無所獲,那就更糟,」他忽然出乎意料地補充道。

「怎麼就更糟了呢?」

「是會更糟的。」

「我不明白。」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讓他們把我送到西伯利亞,送到阿爾漢格爾斯克,剝奪我的權利,——該完蛋那就完蛋吧!但是……我怕的是另一件事

「您怕什麼,怕什麼?」

「他們會鞭打我,」他憂心忡忡地瞧了我一眼,說道。

「誰會鞭打您?在哪裡?為什麼?」我叫道,不禁感到驚慌:他莫不是發瘋啦?

「在哪裡?唉,就在……這件事發生的地方。」

「那末這件事發生在什麼地方呢?」

「哎,親愛的,」他幾乎湊到我的耳根低語道,「您腳下的地板突然被挪開,您下半截身子便掉了下去……這是眾所周知的。」

「無稽之談!」我叫道,一面猜測他的意思,「陳舊的無稽之錟,難道您至今還信以為真?」我哈哈大笑起來。

「無稽之談!不過這種無稽之談總是有來頭的;挨了鞭子的人可不會胡說八道。我想過一萬次啦!」

「可為什麼要鞭打您,為什麼要鞭打您呢?您不是什麼事也沒幹嗎?」

「這就更糟,他們會發現我什麼事也沒幹,並因此而鞭打我。」

「您還深信為了那件事會把您送到彼得堡去呢!」

「我的朋友,我已經說過,我什麼都不可惜,我一生的道路已經結束了。自從她在斯克沃列什尼基同我告別的那個時刻以來,我就不吝惜我的生命了……但是可恥啊,可恥,一旦她知道了,她會怎麼說呢?」

他絕望地瞥了我一眼,可憐的人兒羞愧得面紅耳赤。我也垂下了視線。

「她什麼都不會知道,因為您不會出任何事情。現在我仿佛生平第一次跟您談話,湯章威奇,今天上午您使我驚訝到了這般地步。」

「我的朋友,這可並不是恐懼。即使他們饒恕了我,即使他們又把我送回這兒,並且不加任何懲罰——我也是完了。她會懷疑我一輩子……我,我,詩人,思想家,一個被她崇拜了二十年的人!」

「她根本就不會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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