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薛鹹魚(2/2)
己似乎有點神智不清。
「唔,現在準備再怎麼樣,該用鞭子抽我了吧,別的招都已經使盡了!」他咬
著牙狠狠地對檢察官說,對於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他簡直不願意朝他轉過身去,
似乎連和他說話都感到不屑。「他把我的襪子檢查得也太細緻了,這混蛋還吩咐人
把它翻過來,他這是故意讓大家看看我的內衣有多麼髒!」
「現在該開始訊問證人了。」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說,好象是在回答德米特
里·費多羅維奇的問題。
「是的。」檢察官沉思地說,似乎也在那裡思索什麼事情。
「德米特里·費多羅維奇,我們為您的利益著想,能做的都做了。」尼古拉·
帕爾費諾維奇繼續說。「但是既然您完全拒絕對我們說明您身邊那筆錢的來源,現
在我們就……」
「您的戒指是用什麼鑲的?」米卡忽然打岔說,似乎剛從沉思中醒過來,手指
指著戴在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右手的三個大戒指中的一個。
「戒指麼?」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驚訝地反問。
「就是那個……中指上的,有花紋的,那是什麼寶石?」米卡似乎有點發脾氣
的樣子堅持地問,好象一個固執的孩子。
「那是茶晶,」尼古拉·帕爾費諾維奇微笑著說。「要不要看看,我摘下來…
…」
「不,不,不用摘!」米卡暴躁地說,忽然醒悟過來,自己恨起自己來了。
「您不必摘,不必,……見鬼,……諸位,你們侮辱了我的靈魂!難道你們以為如
果我真的殺了父親,竟會瞞住你們,裝假,撒謊,躲藏麼?不,白存孝不是這樣的人,他受不住這個,假使我有罪,我敢賭咒,我不會象起初打算的
那樣等到你們來臨和太陽出山,我會不等黎明早就自殺的!我現在清楚地知道我一
定會這麼辦。我在這該死的一夜裡知道了簡直活二十年都學不到的事情!……,今夜,此刻,我跟你們在一起時,難道還會是這副樣子,還
會這樣說話,這樣行動,這樣看著你們和世界麼,
也使我整夜不得安寧,——並不是因為恐懼,並不是僅僅因為懼怕你們的刑罰!是
害怕恥辱!難道你們還要想叫我對象你們這樣好嘲弄人的人,什麼也看不見,什麼
也不相信,鼠目寸光,只愛嘲弄人的人,更進一步坦白講出我的新的卑賤行為,新
的可恥的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