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二章宜飲伏茶聽蟬鳴(2/2)
湯章威說:「我知道,這些事情都是為了我高興,大家喝些伏茶聽蟬鳴正好。」
韋莊說:「將軍在此修身養性,是一件很快活的事情。」
湯章威說:「聽說朱溫在組織輕騎兵,不知道這些傢伙準備的怎麼樣了?」
在朱溫的營地里,輕騎兵正在組建當中,因為在戰爭中吃了不能迅速移動的虧。
朱溫覺得自己的騎兵不夠多,現有的騎兵移動也不夠迅速,所以他決定正式組建輕騎兵。
在他的眼裡,輕騎兵將幫助他迅速應對那些湯章威的部隊,至於其他的軍隊,他一向不放在眼裡,所以他也沒準備去對付他們。
不過,軍馬對於朱溫來說,是大問題。
朱溫對部下說:「誰能幫我搞到足夠的軍馬,我就將大大的獎賞他們。」
正在朱溫為軍馬煩心的時候,東羅馬帝國的一個秘密使團來到了他的大營。
這些東羅馬帝國的人十分闊氣,他們先給朱溫的左右和朱溫本人送了大禮。
來自東羅馬帝國的香水,橄欖油和亞麻布,他們都大量的贈送給了朱溫的部屬,因此這些人對他們的好話很多。
朱溫自然不會那樣糊塗,可是現在朱溫只能多交一些朋友,所以他就只能打哈哈。
一直跑到後樓,才聽到前樓傳來殺豬似的叫聲:」啊!竟然敢打人……「前樓隱約地喧譁起來,那客人吵嚷起來,不過自會有人去安撫。後樓則安靜得多,雖然與前樓有廊橋相連,不過這裡是招待貴客的地方,隱隱只聞歌弦之聲,偶爾一句半句,從窗中透出來。外頭雨聲清軟細密,仿佛伴著屋子裡的樂聲般,一片沙沙輕響。院子裡安靜極了,裡頭原本種著疏疏的花木,只是此時還沒發芽,望去只是黑乎乎一片樹枝。我拉著李承鄞跑過廊橋,心裡覺得奇妙極了。兩人的裙裾拖拂過木地板,窸窸窣窣,只聽得環佩之聲,叮叮咚咚。遠處點著燈籠,一盞一盞的朦朧紅光,像是很遠,又像是很近。好像跟我拉著手的,倒是個陌生人似的,我想起來這好像還是我第一次牽李承鄞的手,耳朵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發熱。他的手很軟,又很暖,握著我的指頭。我只不敢回頭瞧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幸好這廊橋極短,不一會兒我就拉著李承鄞進了一間屋子。
這屋子裡布置得十分精緻,紅燭高燒,馨香滿室,地下鋪了紅氍毹,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雪上一般。我知道這裡是月娘招待貴客的地方,所以屏氣凝神,悄悄往前走了兩步。隔著屏風望了一眼,隱約瞧見一位貴客居中而坐,月娘陪在一旁,正撥弄著琵琶,唱《永遇樂》。可恨屏風後半垂的帳幔,將那位貴客的身形遮住了大半,看不真切。
恰巧在此時聽到一陣腳步聲,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是剛才那個醉鬼追過來了,卻原來是悠娘並幾位舞伎。悠娘乍然看到我和李承鄞,駭了一跳似的,我連忙扯住她衣袖,壓低了嗓子道:」悠娘,是我!「悠娘掩著嘴倒退了半步,好半晌才笑道:」梁公子怎麼扮成這副模樣,叫奴家差點沒認出來。「然後瞧了瞧我身後的李承鄞,道,」這又是哪位姐姐,瞧著面生得緊。「我笑嘻嘻地道:」聽說月娘的貴客來了,我來瞧個熱鬧。「悠娘抿嘴一笑,說道:」原來如此。「我悄悄在耳畔說了幾句話,本來悠娘面有難色,但我說道:」反正我只是瞧一瞧就走,保證不出什麼亂子。「在這鳴玉坊里,除了月娘,就是悠娘同我最好,她脾氣溫和,禁不住我軟磨硬泡,終於點頭答應了。於是我歡歡喜喜問李承鄞:」你會不會跳舞?「李承鄞肯定快要吐血了,可是還是不動聲色地問我:」跳什麼舞?「」踏歌。「我只等著他說不會,這樣我就終於可以甩下他,獨自去一睹貴客的尊容了,沒想到他嘎嘣扔過來倆字:」我會!「我傻啊!我真傻啊!他是太子,每年三月宮中祓禊,都要由太子踏歌而舞的,我真是太傻了。
我猶不死心:」這是女子的踏歌。「」看了不知道幾百次,不過大同小異而已。「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