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光明之主的啟示(2/2)
這一秒,時間仿佛停止。
唐奇的心臟開始「嘭嘭嘭」劇烈跳動起來,這是本能的反應,包括他在內,正窺視著史詩般景象的所有人,在看到那團充斥著無上神性,可以感化一切的聖潔光輝之後,都知曉了。
光明之主還未甦醒!
但,祂給出了啟示!
當光輝融入「查爾斯一世」體內,那華麗、金色的法衣籠罩大地,那代表著無上權柄的光明重冠鎮壓一切,聖光之中,高聳入雲層的神像在「咔嚓~咔嚓」聲響中,它崩潰了。
尖銳的青銅刺冠冕摔落,斑駁的軀體碎塊無聲砸下,荊棘法典碎裂,那荊棘重劍斷成數截,黑石基座如同灰塵般被一點一點吹去……在窺視者們完全失去語言能力時。
唐奇緩緩扭轉頭顱看向牆壁,油畫之側的魔法日曆放出的淡淡幽光中,日期顯現。
十二月一日!
……
古堡局,一間風格現代化,但細節處又可見復古氣息的辦公室內。
拉斐爾眉頭緊皺,捏著手中一封「急函」,落款為提羅斯魔怪一族的信函。
裡面的內容,讓拉斐爾有種極不妙的預感。
「原本已回歸秘境的詹森,無故失蹤……」
拉斐爾快速思索,同時要將信函轉一封給唐奇,以及其他的一些朋友,希望能幫助尋找詹森。
可就在此時,敲門聲傳來。
「請進!」
拉斐爾收起信函,見入門者是一位穿著制服的傳訊特工,正要詢問時,對方先一步,語氣急促的開口。
「拉斐爾特工,MH-046忽然出現異動,他傳遞出一道信息,願意再度開啟交流,並提供與大災變、荊棘之主有關的秘密,但要求只與你進行對話,局長也被拒絕。」
「他還給出時限,你必須在一分鐘之內去見他。」
傳訊特工一說完,拉斐爾眉頭立刻皺得更緊。
不知為何,他此時再一次聽到「MH-046」這收容物的名字,心底倏然被一種無比怪異的感受占據,他生出一種強烈無比的衝動,腦海中仿佛有著一道聲音在進行催促。
去見他!
必須去見哲羅姆!
否則會後悔!
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悲劇!
快去見他!
「走!」
拉斐爾猛地起身,遵循著那種強烈的預感,他猛地開口道。
……
荊棘廣場,如同正在崩潰的山嶽的恐怖景象中,現任教宗查爾斯一世與那團充斥著神性的聖潔光輝融為一體。
這一刻的他,不,是祂。
祂是真正的「主」在地上的化身,祂披著法衣,戴著光明重冠,在無窮無盡的天使環繞,聖光拱衛之中,祂那潔白的雙手驀地抓住古老契約,祂的臉上浮現出憤怒。
當那契約,在祂雙手中破碎,化為光點消散的剎那,祂如同暴怒的神靈般,發出震撼「神秘」的嘶吼:
「光明的信徒們,自今日起,荊棘不再纏繞光明。」
「祂,是欺騙者,更是背叛者。」
「找到祂的轉世,殺無赦!」
「為了吾主!」
「為了光明!」
「殺!」
一句一句,真正震撼人心的「秘辛」,從查爾斯一世的口中吐出。
與「主」的光輝融合的祂,已是人間聖者。
在神秘側幾乎所有超凡組織,所有強者們,因為祂這一刻吐出的天大秘密而陷入震驚時,查爾斯一世手掌猛地一揮,聖光涌動中,一道接連天地的「門戶」因此洞開。
門戶另一端,是一座風格冰冷,此刻完全被冰雪覆蓋的古老大都市。
「密凰市,荊棘之主的轉世,躲藏在密凰市?」
「莫非之前是一個騙局?第二腐首與懺悔者相互勾結,讓所有人都誤以為轉世的是懺悔者,而荊棘之主已經死在了大災變最後一場讓諸神都陷入沉睡的戰爭中。」
「沒錯了,這就是一個騙局,是馬丁·西姆斯為了讓荊棘之主轉世回歸而設下的騙局。」
「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為什麼自大災變戰場歸來之後,懺悔者會與教會鬧翻,這位聖徒信仰的不是光明之主,他只信仰荊棘之主,他與他的同伴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迎回荊棘。」
「但是他沒想到,查爾斯一世會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他手持契約質詢荊棘,從正在甦醒中的光明之主處獲得了啟示,聖懺悔者馬丁·西姆斯長達兩百多年的布置,即將失敗?」
「那麼,荊棘之主的轉世,究竟是誰?」
整個聯邦,不,整個起源星的神秘側,此刻都在暴動。
一道道震撼、不敢置信的意念,正在各處沸騰。
而此刻,光明教會在「查爾斯一世」的帶領下,幾乎是傾巢而出,他們身披著聖光,在無數手持沾染了血跡的刀兵天使注視之下,通過那虛空門戶,跨越遙遠距離,即將降臨密凰市。
在「光明國度」深處,更加劇烈的氣息涌動著,另一支光明大軍正隔著汪洋大海,隔著無法跨越的距離,他們在另一位「教宗」,舊大陸的教宗帶領之下,為新大陸的同伴們吟唱著福音,聖徒福音·末世篇。
「復仇在我!我必報應!」
……
「來了!」
夜色與陰影中,唐奇在龍心堡內,在高聳的圖書塔第四層,隔著白茫茫的迷霧。
看著那打開的天地之門,看著那釋放著恐怖殺意的「光明大軍」,持著光明之劍的騎士們,身披重甲的殺戮機器們,面色冰冷的紅袍主教們……光明的信徒似乎遷怒於密凰市的民眾們,他們絲毫沒有掩飾那席捲一切的殺意,他們甚至沒有讓民眾陷入沉睡。
任何阻擋他們的,都將被屠戮。
那纏繞著聖光的刀兵,似乎正在渴望著腥甜的鮮血,渴望著哀嚎的靈魂。
轟!
暴走的聖光,閃耀的不是「神秘」,是今夜的密凰市。
唐奇發出一道嘆息,旋即平靜的轉身。
他莊嚴而認真的坐著,身前擺放著一疊精美名冊,一根校長專用的鵝毛筆。
他提起鵝毛筆,俯身下來,開始一筆一划,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