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2/2）

「對我來說，你就是海霧超戰艦武藏的心智模型，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你是如何認為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或許你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傀儡，又或者你覺得自己是一切的開始和終結，但是這都是你的自由。你可以認為自己是戰艦，也可以認為自己是人類，或者外星人，超級生命體，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誰就足夠了。」

聽到這裡，武藏略微皺起了眉頭，接著她提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我們海霧究竟從哪裡來？」

「……………」

面對武藏的詢問，方正沉默了片刻，接著聳聳肩膀。

「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說實話，其實我也不在乎這些。就好像人類究竟是外星人的試驗品還是從猿猴進化來的，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這裡，建造了屬於我們自己的文明，家園，知道我們是誰，在做些什麼，就足夠了。」

「……………」

這一次，武藏也陷入了沉默，隨後她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那麼………我們又該往哪裡去？」

「雖然按照標準設定，這個時候我應該說這由你自己選擇，但是………」

一面說著，方正一面望向武藏。

「………這不是我來這裡的目的，那麼我就再說一次吧，武藏。我不清楚你們海霧究竟是如何誕生的，我也不知道你們究竟認為自己是兵器，生命還是某種不知名的存在。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你加入我的艦隊，那麼我會帶你去領略不同世界的風景，或許有戰爭，有殺戮，也有和平與自由。你的天地將不再局限於這片大海，我們將前往天空和宇宙，甚至是其他的世界，展開全新的冒險，我不知道這場冒險是否會有盡頭，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一定不會讓你覺得厭倦。」

「探索………與征服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

「我明白了。」

武藏微微點了點頭，下一刻，方正眼前這個空間忽然消失，緊接著，他便再一次回到了自己的封絕之中。

「所以………你的決定是？」

「……………我們是兵器。」

武藏低下頭去。

「遵從命令而戰鬥，這就是我們的存在意義………哪怕這樣也無所謂嗎？」

「遵從命令而戰的話，人類也是一樣，不僅僅是人類，如果你去的世界多了，你就會發現，遵從命令而戰鬥的也不僅僅只是海霧和人類而已。」

方正抬起頭來，望向天空。

「我現在也有很多同伴，還有部下，其中還有些孩子比你還小。但是在我的命令之下，她們已經上過戰場，甚至和不亞於海霧的可怕敵人戰鬥過。」

「那是為什麼呢？」

「戰鬥的理由也不是唯一的，有人或許是為了守護她的朋友，有人則或許是為了復仇，也有人可能只是希望尋找自己的棲身之所。甚至有人或許是希望引起我的注意………總而言之，無論她們的動機如何，我們終究是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鬥，這就足夠了。」

「也就是說，哪怕想法與動機不同，只要有相同的目標，就可以並肩作戰嗎？」

「這是當然的。」

方正再次望向眼前的少女。

「就像你們海霧，按照你的說法，你們所有的海霧戰艦都是按照海軍法典的命令來行動的，那麼，你可以保證所有的心智模型在進行行動時的想法都和你一樣嗎？」

「…………………」

這一次，武藏張了張嘴巴，但是卻什麼都沒有說，而方正則是微笑著攤開雙手。

「所以你看，海霧和人類，或者其他的什麼種族，其實差距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大。」

「我明白了。」

武藏沉默片刻，隨後下定決心般抬起頭來。

「對我來說，人類並不是可以信任的對象………」

「我建議你把這個想法保持下去比較好，個體的行為並不能夠代表整體，反過來，如果你認為所有的人類都值得信賴，那麼才叫人頭疼。」

說道這裡，方正伸出手去，拍了拍武藏的帽子。

「你看，我可以說，如果你和我走的話，我會帶你回我的世界，然後我會介紹一些人給你。當然，我會說她們都是好孩子。但是究竟情況如何，還是需要你自己去判斷，而且，就算她們都是好孩子，也不代表那個世界就完全沒有對我不利的人，不然的話，我也不會需要你們的幫助。我並不要求你對所有人類都抱有善意，只要你能夠接受其中的一部分，那就很不錯了。」

「那麼………我已經做出了選擇。」

感受到方正的動作，武藏猶豫了一下，接著她再次睜開眼睛。

「遵從海軍法典的命令，從今天開始，我………緋紅艦隊總旗艦，超戰艦武藏將與您共同戰鬥。」

說道這裡，武藏那張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請多多指教，父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