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林間有虎 上(1/2)
「啤酒?」
「好。」
一大杯剛從扎啤桶中倒出來,冰霜的生啤,玻璃壁上還凝著水珠。在夏日傍晚喝下去,無疑是極致享受。
默默喝完,青年警察漢森放下杯子,「多謝款待,我走了。」
正在用晚餐的王虎隨意擺擺手,漢森上車,警車打開燈,黃昏中兩點紅光穿過樹林,漸漸遠去。
「你們男人真奇怪。」全程旁觀的張雪搖搖頭,不理解這倆人怎麼突然就化敵為友。
王虎沒解釋,假設削減敵人數量的都算武器,那麼【社交】顯然是武器,王虎也是。
漢森本就是個聰明人,老貝克爾都沒能讓他上套,警察也不過就是份工作。當覺察到做不到,放棄也是一種選擇。特工那邊更好交代,我跟目標面對面喝酒談笑風生,你們做過什麼?
張雪她收拾空扎啤杯時忽然警醒,「喝酒不開車,他酒駕!」
……
張雪自己笑得不行,卻看著王虎沉默而快速的吃完晚餐,收拾好餐具,走進工作間。
片刻之後,焊接的弧光再度亮起。
張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真是個古板的傢伙。
已經忘了王虎多久沒笑過,可為什麼我的記憶中他總是笑呢?
假使張雪是早晨過來,她會見到王虎在用地獄式鍛鍊折磨著自己,一天天風雨無阻。就連健身器材都報廢了一堆,可他還像個沉默的鐵人一樣運轉著,周而復始。
如果張雪是下午或者晚上過來,那就或看到王虎坐在全封閉的工作間內,戴著實驗室防護眼鏡和靜音耳包,像一座不會動的塑像。
唯有明滅的弧光,一閃一閃。
然而張雪卻很喜歡看這一幕景象,她會一直一直看著,直到夜幕降臨,直到什麼都看不見。除了偶爾點亮的電焊光輝,映射出那雙漆黑的眼睛。
糟糕,是餓了的感覺……
時光飛逝,檯曆越撕越薄,轉眼便只剩最後一周。
這期間很多東西搬進林間小屋,轉眼又消失,某些時候這裡繁忙得如同物流中心。這可苦了那些負責監控的特工,本來人手就在削減,居然還要加班加點的檢查。
如果王虎全部是通過正規快遞公司收送還好,那樣他們還可能在快遞站對貨物截獲檢查,甚至可以讓快遞公司直接把快件送到部5。
可問題在於王虎這傢伙的朋友太多了,尤其是卡車司機這個群體。
很多司機,哪怕只是和王虎分享過啤酒,合作跑過長途的泛泛之交,也不介意隨手幫王虎運下貨物。
畢竟卡車這東西,在乎里程那你就別出門了。上千公里都跑下來,誰會在乎在法蘭克福多繞個彎兒?不就是一腳油門兒的事兒嗎。
而且這些人還特別討厭政府職員,遇到了能跑就跑,不能跑便惡語相向。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就算沒什麼秘密也不能坦白,那是出賣。
間諜也曾發狠,乾脆偽裝成警察向卡車司機公司投訴!結果監聽到的內容是這樣的。
「XXX啊,聽說你跟幽靈有聯繫?你幫他拉活了?」
「是啊,我們是朋友!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我理解司機之間的友誼,只要不影響工作公司對此絕不干涉。我的意思是,有段時間沒聽過幽靈的消息,他還跑長途嗎?我們這兒有一批比較……嗯,你懂的貨物,幫我問問他接不接,算你介紹費。」
……
媽惹法克!
投訴變攬活。
氣的監聽特工想砸電話,這群骯髒的資本家,遲早會被自己賣的絞索吊死!
沒辦法,從未被警察抓到從未被任何攝像頭拍到,運輸各類禁忌貨物從未失手的「幽靈人」,在各個卡車公司老闆心中已經不是長途司機,而是金牌保障。
誰都遇到過那種非常棘手又無法推脫的單子的時候,有王虎幫忙,就是多了張王炸。
相比起上百萬的生意,特工算老幾,膚色又算個屁。
*****
張雪沒告訴王虎,這幾天她連蒙帶騙的,從某愛國商人那裡拿到了300萬美元啟動資金——開始並沒這麼多,但張雪一句「我什麼身份?沒錢好意思跟我談?」,就把首批資金拉到了這個價位。
張雪從未想過這些人會這麼好騙,或許是因為他們太著急想出成果?或者太想打進首都圈兒?
不止如此,他們還拿著米國國旗讓張雪宣誓,並拍了錄像,又以張雪的名義往國內走私了一批武器……似乎覺得這樣就能控制住張雪?
想什麼呢,張雪除了想笑沒有別的想法。
怪不得香港的、灣灣的那些聰明人全去歐美恰爛錢,只要Diss崋國就給錢,這錢也實在是太好賺。嘴上都是主義,心裡都是生意,原來擱外邊也一樣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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