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七百八十四章 對我有用（2/2）

不難看出，這些大凶對於萬物之質都是有著一定的了解，但每個大凶，也只能了解一兩種而已。

而姜雲這太素之劫，可不僅僅只是兩三種。

繼金、玉、木之後，又有水之質、火之質、土之質、風之質、雷之質……

天地萬質，輪番而至。

就仿佛有著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掌，持著天地間最堅硬的錘、最鋒利的刀、最精細的鑿，在姜雲的身上反覆敲打、雕刻、打磨。

每一擊，都是要將姜雲「煉成」更純粹、更堅固、更完美的存在。

這便是太素劫的恐怖之處！

它不是要殺你，而是要煉化你。

你身體內的一切雜質、軟弱、破綻，皆在天地萬質的反覆錘鍊中被剝離、重塑、凝練。

你若承受不住，便化作飛灰；

你若承受得住，便被它煉成天地的一部分，從此失去自我。

仔細注視著這一切的姬空凡，耳邊忽然響起了那個男子的聲音道：「太素劫下，十不存一。」

「但凡留存者，皆是萬質加身而不倒，可他們也……」

他頓了頓，才接著道：「也不再是他們自己了。」

「傳聞上古有大能單獨渡此劫，成功之後，肉身堅不可摧，可神魂卻如木石一般，再無七情六慾。」

「他成了天地間最完美的器物，卻不再是活生生的生靈了。」

聽著男子的話，姬空凡面無表情，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但卻是將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而正承受著萬質輪番錘鍊的姜雲，也在仔細感受著這些攻擊。

金鐵之錘下，他紋絲不動。

玉石之刀下，他面不改色。

草木之鑿下，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可每一擊的落下，他都能感覺得到，自己的血肉在變化，自己的骨骼在變化，自己的經脈在變化——

可惜，這種變化，並不是讓自己變得更強，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像是天地的一部分。

再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就會變成一具完美的軀殼，一具沒有自我的雕塑。

「好一個太素之劫。」

姜雲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道：「你想要將我煉成天地之物，讓我從此歸附於你！」

在姜雲的聲音之中，新一輪的錘鍊已然降臨。

這一次是萬質齊至——

金、木、水、火、土、風、雷等等，天地間的一切材質，同時凝成無數刀錘斧鑿，從四面八方朝他齊齊湧來！

這是要將他一舉煉化！

就在這時，姬空凡忽然對著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的男子道：「將我送到姜雲那裡！」

男子眉毛一挑道：「你過去，必死無疑！」

男子沒有說謊。

就連他都不敢靠近現在的姜雲，更不用說姬空凡了。

姬空凡一旦出手相助姜雲，那絕對會被太初之劫視作渡劫者。

男子接著道：「我讓你看，是為了讓你的造化之力，更上一層，並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再說，你要相信姜雲！」

「這小子如今對天地至理和大道的理解，已經遠遠超過你了。」

「他如果無法順利渡過此劫，你去了也沒有用！」

姬空凡淡淡的道：「我不是要幫他，我是要那些東西！」

「有那些東西，我立刻也可踏入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