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七百八十章 唯道長存（2/2）

每一粒晶芒之中，都映照出了姜雲的過往經歷——

姜村煉藥，拜入問道宗，大戰道尊，帶領所有生靈，走出赤鼎……

每一段經歷之中，姜雲所遇生靈，不論是敵是友，也清晰的顯現出來。

這無數粒晶芒所過之處，界縫嗡鳴震顫，突然有著一絲絲紋路，自虛無中浮現，又瞬間消失。

其他生靈，幾乎都沒有看到這些紋路，他們的神識，全都追隨著那顆水滴所化的晶芒，想要看清楚晶芒去往了何處。

唯有姜雲的目光，看到了這些紋路，但卻沒來得及看清，讓他不由得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了沉吟之色。

不過，姜雲的沉吟也是轉瞬即逝，他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那些晶芒之上。

除去姜雲之外，無論是誰，都無法跟得上晶芒的速度。

倒是有一部分晶芒的去處，根本無需去看。

它們就像是長著眼睛一般，直接沒入了那顆巨大的星辰之中，沒入了九黎，雪晴等所有生靈的體內。

而其他的晶芒，則是剎那之間出現在了這片天地的各個地方，各個角落，沒入了每一個姜雲想要守護的生靈和景物的體內！

至於碧梧等姜雲的敵人，雖然他們的身體同樣也在消散，但卻沒有晶芒向著他們飛去。

這讓他們面色驚恐，茫然無措，恨不得伸手去抓住那些晶芒。

大凶瓊元眼睜睜的看著部分晶芒沖入了自己的地盤，雖然他只要抬起手來，就能將其擋住。

但是手掌抬到一半，瓊元又不得不將手掌放下。

因為，他不敢！

這是姜雲的太初劫！五重逆劫！

他要是去阻止這些晶芒，萬一太初劫便將他視作姜雲的幫手，他可沒有信心，能夠抗衡此劫！

別說他了，就連太初山所在的空間之中，那男子也沒有阻擋，任由這些晶芒如入無人之境般，長驅直入，沒入了姬空凡和司徒靜等人的體內！

但凡是有晶芒入體的生靈，不但再也找不到晶芒的所在，而且自身也沒有絲毫的感覺。

再看姜雲，緩緩盤膝坐下，看著面前由太初之力復現出的萬物萬靈，眉心之處，一點微光浮動，水之道印浮現而出。

水之道印徐徐旋轉，映照出了萬千倒影。

姜雲再次朗聲開口道：「柔不可守，剛不可久，水無常勢，靜極思動。」

「今以水之大道，護我姜雲欲守之人，之物，之三千紅塵！」

姜雲之語，字字如雷，在這片天地之間迴蕩，餘音未散，讓天地為之安靜。

億萬晶芒在生靈的體內悄然流轉，凝成細不可察的水之道紋印記，似有若無，卻如命脈般，讓他們身體的消散，終於暫停了下來。

而姜雲的道印之上，開始有著一點點的光芒亮起。

每一點光芒，就代表著姜雲先前被消散的某段記憶，某位故人，某種功法，重新回歸了他的腦海，他的體內。

「嗡嗡嗡！」

姜雲猛然睜開眼睛，眼中仿若有著群星閃爍，射出無盡光芒，覆蓋住了面前那片由太初之力復現出的萬象萬靈。

「萬象可崩，唯道……長存！」

八字出口，無盡光芒驟然收縮，連帶著其內那被復現出來的萬象萬靈，以及太初之力，瞬間全都凝縮成了一顆水滴。

姜雲張開嘴巴，輕輕一吸，那水滴立刻化作了一道光芒，沒入了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