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九十八章 你是古妖（2/2）

渾厚如銅鐘，蒼涼如古木，每一個字都像是穿過了層層疊疊的歲月而來，

那聲音里，有無盡的滄桑，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悲憫，更有一股讓古之子民魂牽夢縈，刻骨銘心的威嚴。

隨著姜雲聲音的落下，三人之中，古寒節的身體猛地發出重重一顫。

他的眼中竟然有著一絲光芒亮起，眉心之處，那先前消失的幾抹痕跡，再度浮現而出。

顯然，哪怕他們被器靈在魂中打入了無之印，但作為古之子民，他們對古不老那份烙印在神魂最深處的敬畏與忠誠，連無之力都無法徹底磨滅。

將古寒節的反應看在眼裡，姜雲乾脆就將目光直直的盯著他，再次開口道：「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古寒節的身體又是一顫。

這一次，顫得更猛，像是連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姜雲不等他反應，猛然提氣，聲若洪鐘，一字一頓地道：「你是——古妖，古寒節！」

最後五個字，每個字都是如同驚天雷鳴一般，攜著萬鈞之力，穿透了層層迷霧，穿透了無之印的封印，直直地砸進了古寒節靈魂的最深處。

古寒節的身體在這聲音的衝擊下顫抖得愈發劇烈，雙眼之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甚至，竟然隱隱浮現一層水霧般的淚光。

姜雲知道，自己的做法有效果了。

無之印，以外力難以破除，那就讓古寒節憑藉自身的力量，憑藉他們與師父之間那道橫跨了無數歲月與生死都無法斬斷的聯繫，自己去破除那道枷鎖。

於是，姜雲又朝前踏出一步，來到了古寒節的面前，抬起手來，輕輕的按在了對方的眉心之上。

而他自己眉心的古之印記，驟然亮起。

一股浩蕩蒼茫的古之氣息如潮水般洶湧而出，沿著手掌，沒入了古寒節的眉心。

姜雲一字一句，聲音如金石相擊道：「你是古寒節，你是我古之子民，你是我古妖一脈之首！」

「你豈能被外人所控制，迷失自己，忘了自己！」

「還不快快醒來！」

「快快醒來！」

「快快醒來！」

四面八方，陡然有著一個又一個的聲音響起。

這些聲音，並非來自於姜雲，而是來自於一個個從星辰之中，從界縫之中走出來的身影。

他們全部都是古之子民，或者說，是姜雲曾經在東一墟內見過的古之子民。

如今，姜雲以夢道之力，將他們創造出來，去喚醒古寒節自身的意識。

聽著這些聲音，此刻的古寒節，就彷佛是變成了風中落葉一般，身體顫抖的愈加劇烈，雙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甚至於，姜雲都能清楚的感應到，對方的身上，已經有著屬於古的氣息，散發而出。

古寒節的雙膝，緩緩彎曲，一點點地、一寸寸地向下沉去。

最後，那雙膝終於重重地磕在了界縫之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喉嚨里，極為艱難地擠出了幾個沙啞粗糙的音節：「尊……尊……古……」

姜雲的心中一喜，剛想開口回應。

但就在這時，古寒節的身體陡然一僵，如同得到了某種命令一樣，突然抬起手來，朝著面前的姜雲，一掌拍了下去。

如此突然的變化，出乎了姜雲的意料，也讓他根本來不及躲閃。

頓時就被古寒節的手掌打了個正著，整個人飛了出去，口中更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而等到他的身形落地，再抬眼看去，古寒節眼中的光芒，身上的氣息，臉上的激動便又瞬間散去。

那顫抖的身體，也是恢復了平靜，緩緩的站了起來。

姜雲知道，關鍵時刻，那器靈再次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