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二十七章 十道絕塵（2/2）

與此同時，道極山！

從山巔射出那道傳道光柱，已經漸漸變淡。

積雪之下的那團光芒也開始緩緩收斂，如同即將退潮的海水，一層層地縮回到了積雪之下。

道極山上，翹首以待的眾多修士們自然也看到了光柱的變化。

那背著刀的大漢，率先收回了目光，大手撓了撓後腦勺道：「傳道十二個時辰，也算是不錯了！」

話雖如此，但大漢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因為，這傳道的光芒，持續的時間越長，代表道卷留名者在道修上的天賦越高。

古往今來，道源宗有記載的傳道時間，最長的為三天三夜。

而眼下姜雲的傳道光柱，僅僅持續了十二個時辰。

雖說不短，但也只能算是中上，遠未觸及到極限。

一旁的宿瑤沒有接話，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不想去評判什麼。

道卷傳道，本就是有多少天賦，便獲得多少造化，歷來如此。

但要說她的心中沒有一絲失落，那也是騙人的。

這個姜雲，能在道極山上開闢獨立疆域的空間大道，她本以為會有更為驚艷的表現。

可現在看來，自己的期望過高了。

想了想，她只能道：「那空間大道另有蹊蹺，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後來居上。」

道極山上，不少的修士也是議論紛紛。

他們中的大多數，心中都是有著隱隱的失望。

畢竟，道源宗等一個新的留名者等了太久太久。

而如今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初始的兩道同開，讓他們驚艷，但結果卻仍舊是中規中矩，不好不壞。

配得上道卷留名的資格，卻絕對算不上驚喜。

更何況，那條空間大道雖然詭異，卻終究還是停在了半山腰。

與那些蜿蜒如龍，從山頂直貫山腳的大道相比，總讓人覺得差了那麼一口氣。

但不管怎麼說，這場傳道，即將結束。

所以，眾多修士，已經開始收回目光，準備重新投入到各自的修行之中。

大漢摸了摸背後的刀柄，對著道源真人躬身一拜道：「宗主，沒什麼事的話，弟子告退了！」

宿瑤將心中那些未盡之言壓回心底，同樣對著道源真人抱拳一禮，也準備回隕星陣海，去繼續推演她那道困殺之陣。

「都散了吧！」

道源真人拄著木杖，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但他自己卻沒有動。

他那雙渾濁的雙眼，依然注視著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光柱，臉上的表情無喜無悲。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或許是因為那條在山體中開闢了獨立疆域的空間大道。

或許是因為宿瑤方才那番話，在他心中留下了一個隱隱的結。

又或許，只是因為他活了太久，久到已經學會了不在最後一刻塵埃落定之前，輕易地做出任何判斷。

望著那道越來越淡，越來越細，即將徹底消散的光柱，道源真人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淡淡的期待。

然而那期待，終究還是隨著光柱的漸漸黯淡，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這次的道卷留名也好，傳道也罷，就到這裡了！

這名為姜雲的道修，恐怕自己也是沒有機會見到了。

道源真人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緩緩轉身，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嗡」的一聲！

整座道極山，驟然發出重重一震。

那即將消散的光柱，更是停住了消散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