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八百五十六章 身化金心（2/2）

之前劍生五人融合天地之心的過程，都極為順暢，沒有出現過任何痛苦或突變，這讓姜雲以為最終的融合也會如此。

但此刻親眼所見，他才意識到——最後的融合，要付出何等慘烈的代價。

這倒不是天地之心的執念在刻意折磨劍生，而是一種本能的抗拒。

一旦被融合，從此之後，天地之心就不再是天地之心，而是會成為他人的心臟，他人的附庸，所以自然會發出反抗。

雖然萬道金之力透體而過，但劍生非但沒有動，而且閉上了眼睛，放開所有防禦，將自己的肉身、神魂、大道，全部敞開，任由天地之心吞噬。

他的骨骼被金行之力一寸寸碾碎，又在金心的力量下重組，如此反覆。

每一次重組，他身上的鋒芒便銳利一分，與金心的契合便深一層。

可想而知，這是多大的痛苦。

如同將自己投入熔爐，將血肉之軀鍛造成一柄劍。

劍生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卻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他記得姜雲說過的話：「五行心臟，不屬於這方天地，你們融合它，便是以凡人之軀，承載外來之力。」

凡人之軀？

劍生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

作為劍修，為劍而生，他這一生，向來都是一往直前，從不退縮。

劍折了，便以身為劍。

路斷了，便以血開路。

修行路上，什麼苦沒吃過，什麼痛沒挨過？

金線一道接一道，從山體中抽出，沒入他的眉心丹田。

每沒入一道，他的身體便顫抖一次，氣息便攀升一截。

當最後一道金線沒入眉心時——

「錚！」

一道沖天的劍光從他體內炸開！

劍光劈開虛無，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金色光雨。

光雨灑落，每一滴都蘊含著一道劍意，或凌厲、或沉穩、或輕靈、或厚重，鋪天蓋地，籠罩整片虛空。

劍生的肉身已與金心融為一體。

他的骨骼化為金髓，沉如千鈞；血脈化為金脈，奔涌如江河；皮膚上浮現出金石紋理，細密如劍鞘上的纏絲。

他的氣息，已經不再是「人」。

是劍！是金！是金行大道之源！

他睜開眼，瞳孔已是純金之色。

雙目更是如劍光，銳利到讓虛空都生出裂痕。

他身下的山嶽開始震顫、收縮、變形，直至化作一道浩瀚金光，沒入他體內。

他的身軀則是隨之暴漲，化作頂天立地的金甲巨人，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金光流轉，如同天神下凡。

肌膚之下，金線遊走如蛇。

每一條金線都是一道劍理。

他畢生所悟的劍道，在這一刻被天地之心點燃，化作實質，銘刻於血肉之中。

他的脊椎化為劍脊，節節分明，錚然作響；

肋骨化為劍格，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指尖化為劍鋒，寒光凜冽，可斷虛空；

渾身骨骼發出金石交擊的脆響，如同萬劍齊鳴！

他張開嘴，吐出一口濁氣，濁氣化作一道劍風，呼嘯而去，在虛空中割出一道綿延萬里的裂痕。

「身化金心。」

整片天地驟然一寂。

金行大道的氣息從他身上湧出，如同潮水，頃刻間覆蓋了這片空間！

劍生不僅僅完成了對金行天地之心的融合，而且也是完成了自身的蛻變，踏入到了極境的行列。

往前一步，就是太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