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四十八章 無相之大（2/2）

姜雲的神識，如同無數條無形的觸鬚，將那些散落的光點一一的串聯起來。

那些光點大小不一，明暗各異。

有的璀璨如星，有的微弱如螢，有的孤懸於舊域的廢墟深處，有的密布於新域的破碎星辰之間。

有的甚至就藏在那些有著生靈居住的星辰之內，與無數生靈的氣息混雜在一起。

每一顆光點，都是一個無相！

這方天地之中，沒有人知道，在他們的身邊，在他們賴以生存的每一寸空間裡，到底藏著多少個無相。

那些光點靜靜地潛伏著，如同無數顆被深埋的種子，等待著無相的召喚，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日。

而此刻，在姜雲的追溯之下，它們終於被一一照亮，暴露了出來。

這樣的追溯，持續了三天之久！

三天之後，姜雲的道心依舊在跳動，空間大道之力依舊在蔓延，但卻已經沒有新的光點出現。

顯然，姜雲已經映照出了無相的全部。

但是看著這方天地，姜雲卻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因為，他神識之中呈現出來的光點數量，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

無窮無盡！

雖然他之前想到過，無相的整體，一定是極為龐大。

但真正看清楚了這些光點之後，卻是讓姜雲意識到，無相之大，實在是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而且，這些光點，還會移動，還會消失，還會新增，就好像無相可以隨時隨地的讓某個部位消失，再讓某個部位出現。

如果真的要去將這些所有的光點在同一時間全部摧毀，憑姜雲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做到。

那必須要動員整個天地間的所有生靈，讓他們共同出手，才有可能將這些無相的光點一一拔除。

然而，這又談何容易！

姜雲只能看到這些光點，根本不知道這些光點之中，蘊含的力量有多強大。

讓其他人去摧毀這些光點，很大的可能，非但無法摧毀，反而會被光點給反過來寄生。

「哈哈哈！」

這時，無相的笑聲忽然再度響起，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被窺破秘密之後的不以為意道：「姜雲，找到我的全部了嗎？」

雖然無相看不到姜雲的神識，不清楚姜雲對自己的尋找到了何種程度，但是看到姜雲的沉默，卻是讓他不難猜出，姜雲應該是已經窺見了自己的其餘部分。

「我說過，你殺不死我的！」

姜雲沒有理會無相，只是依然用神識，仔細的注視觀察著那些光點。

漸漸的，姜雲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那就是這些光點，好像並非是無序散落在這天地之間，而是沿著某種特定的軌跡排列，如同一條條蜿蜒的河流，最終匯聚向了某處。

姜雲微一沉吟，立刻將所有的神識，去沿著那些蜿蜒的光點軌跡，嘗試繼續追溯。

但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意志，突然憑空出現。

下一刻，姜雲追溯了三天三夜才串聯起來的這所有光點，同時熄滅。

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沿著那些早已被姜雲鎖定的軌跡，沿著他逆向追溯的路徑，向著他轟然反噬而來。

「轟轟轟！」

姜雲的空間大道之力，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直接被穿透撕碎。

空間道紋寸寸崩斷，道心的共鳴瞬間失聲，無數鏡面之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嘩啦啦！」

所有的鏡子全部破碎，而那股力量卻是依然從鏡中湧出，狠狠地砸在了姜雲的靈魂之上。

姜雲的身體猛然一顫，緊閉的雙眼中驟然湧出一縷殷紅的血，順著面頰無聲滑落。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周身流轉不息的九彩大道光芒也是齊齊暗淡了幾分。

而他的口中則是重重的喊出了兩個字：「永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