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三十九章 皆是虛妄（1/2）

「算是分身！」

聽到姜一雲的這句話，姜雲雖然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倒也不算太過意外。

方才那一戰，他幾乎是摧枯拉朽般地殺死了無相。

那種程度的戰鬥，委實配不上無相這個兼具八隻大凶神通力量的強大存在。

只是，姜雲是循著太虛玄炁內的無之印，一路反向追索，找到的無相。

如果找到的只是分身的話，那無相的本尊究竟藏在哪裡？

姜雲將心中的疑問暫且壓下，也放棄了繼續尋找無相，而是將目光移到了姜一雲的身上。

如今的姜一雲，只是一縷殘魂，再也不復當年的巔峰威勢。

魂體黯淡如風中殘燭，似乎一陣大風吹過，都能讓其徹底消散。

姜雲如果要殺他，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面對姜雲審視的目光，姜一雲顯然能夠猜到姜雲心中的想法。

但他的臉上卻是沒有露出絲毫懼意，反而淡淡一笑道：「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我，很可憐？」

姜雲面無表情的道：「你可不可憐，和我沒有關係。」

「但我想你應該清楚，如果你沒有了保命的手段，沒有能夠讓你活下去的倚仗，那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儘管姜雲如今身處的已經不再是小小的一方赤鼎，而是大大的一方天地，面對的敵人也是變成了大凶和無相等。

但當年姜一云為了一己之私，犯下的滔天罪孽。

那些因他而死的生靈，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在姜雲心中淡去分毫。

更何況，姜一雲落到如此下場，也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和姜雲沒有絲毫的關係。

因此，姜雲並不會放過他。

不過，姜雲懷疑，姜一雲既然能夠在這個時候現身，不管是無相故意將他丟出來，還是他自己想辦法逃出來的，手中恐怕還有著什麼倚仗。

果然，隨著姜雲話音的落下，姜一雲臉上的笑容更濃道：「最了解我的人，還得是你啊！」

「我如今的倚仗，就是無相了！」

姜雲眉毛一挑道：「你最好長話短說，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你的身上。」

如果姜一雲僅僅只是能夠追尋到無相的蹤跡，哪怕是無相本尊的下落，姜雲也沒有什麼興趣。

畢竟，通過太虛玄炁內的無之印，不管無相的本尊在哪，姜雲相信，自己都可以再找到對方。

「好！」姜一雲點點頭，不再賣關子，直截了當地說道：「只有我可以幫助你，殺死無相。」

看到姜雲眉頭一皺，又要開口，姜一雲急忙接著道：「無相，來自於無之地，而你對無之地的生靈……」

「或許叫他們生靈不合適，但我也想不到更好的稱呼。」

「你對無之地的生靈，了解的太少。」

他抬起那雙模糊的雙眼，直視著姜雲，聲音里多了一絲罕見的鄭重道：「就拿無相來說，佛修有句話說的好，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我懷疑，這句話，說的就是無之地的生靈。」

「無相，其實根本沒有什麼本尊分身。」

「因為他本身就是來自於無，就是一種虛妄的存在，所以，他是無相。」

「所有從無之地走出來的生靈，也都能叫做無相。」

「你想想看，一個虛妄的東西，一個明明都不存在的無，你怎麼可能殺得死？」

姜一雲的這番話，雖然沒有說動姜雲，但姜雲卻也不得不承認，對方說的有幾分道理。

先不說無相的生命形式如何特殊，單單從自己的師父，以及八隻大凶的身上就能看出端倪。

他們個個都是活了無盡歲月，閱歷實力都是極強。

尤其是自己的師父，是從一方默默無聞的天地，成長為覆滅整個天地宗的強者。

而連他老人家都無法徹底殺死無相。

可想而知，想要殺死無相，一般的手段，尋常的神通，是肯定不行的。

那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而是生命形式的不同。

雖然心中認同姜一雲的說法，但姜雲依舊不動聲色的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又如何確定，你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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