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萬五十七章 我就是道（2/2）

「這也是為什麼，你動用的大道之力，連我的身體都無法靠近的原因！」

聽完姜雲的這番話，那三具姜雲寶身的面色為之一變。

雖然他不想認可姜雲所說，但如今這不能融合的三具寶身，還有大道之力對姜雲無效的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這方天地內的一切大道，都已認姜云為主，而這三具寶身之中流淌著的，恰恰是這些大道的力量。

用姜雲的大道去攻擊姜雲——這本身就是個笑話。

尤其是他還想到了剛剛肉身寶身深處傳來的那莫名的顫動。

這讓無相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出，露出了一抹猙獰之色道：「難道，你始終都是在演戲給我看？」

「東方博他們三個，還活著？」

「不可能！」

「我化身姜一雲，在你體內，親眼看著他們被你融合，徹底消失。」

「而且，你的大道的確已經圓滿，甚至成功的引來了太初之劫，這根本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無相能夠存活至今，自然有著該有的謹慎，對於姜雲的試探，也不是一次兩次，而是多次。

甚至，他化身姜一雲，就是為了在姜雲的體內，能夠近距離地觀察姜雲的一舉一動，去分辨姜雲的痛苦是真是假，去判斷姜雲的掙扎是真情流露還是精心偽裝。

直至他親眼見證了姜雲融合東方博三人，見證了大道的圓滿和太初劫的降臨之後，他才終於放下了所有疑慮，展開了對姜雲的寄生。

然而，現在聽姜雲話中的意思，似乎姜雲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演戲給自己看，是為了引誘自己上當。

「無相，你以為你在逼我。」姜雲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但其中卻是多出了無盡的寒意。

「你以為，你終於把我逼到了牆角，你以為，我會在痛苦和絕望中做出選擇，要麼融合我的師兄師姐，要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而死。」

姜雲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但實際上，你在逼我的同時，你自己，也一步一步地，走進了我為你挖好的陷阱。」

顯然，姜雲的話，已經證明了無相的推測。

無相的猩紅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致。

他是無相，是無形無相的存在，是來自於無之地，是最擅長隱藏，最擅長等待的獵人。

從來都是他算計別人，從來都是他步步為營，將獵物引入陷阱。

哪怕是面對古不老和大凶之時，都是如此。

但現在，他竟然上了姜雲的當。

自己看似勝券在握的每一步，實際上，從頭到尾，都在姜雲的算計之中？

這讓無相無法接受，也不願相信！

不，不可能！

無相在心中瘋狂地推演著先前姜雲的種種表現，回憶著自己目睹的每一個畫面，卻根本找不到絲毫的破綻。

姜雲的每一個反應，每一次掙扎，都是真實到連他都無法分辨的。

更何況，事實就擺在他的面前。

在這方天地之中，任何大道之力，只要姜雲不允許，便傷不了他。

大凶之力，也不行！

剛剛自己兩次徒勞無功的出手，足以驗證姜雲說的都是事實！

姜雲早就算計好了一切，所以才敢去融合東方博三人，才敢讓自己進入他的體內，對他進行寄生。

而想明白這些之後，無相陷入了沉默。

他站在那裡，三具寶身的臉上同時浮現出了同一種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逼到了牆角之後，徹底冷靜下來的陰鷙。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將目光從姜雲身上移開，望向了這片黑暗無垠的界縫，望向了這片被姜雲以大道之力完全覆蓋的天地。

「原來如此。」

無相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道：「你把這方天地變成了你的道，那如果——」

「我用這方天地本身來對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