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惡夢(二)(2/2)
丁蒙嘴角露出了冷笑:「還記得三十五年前的今天嗎?就在這裡,有一位叫鄭明的年輕人、一位叫巧姑的年輕人,他們喪生於此!」
天青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是那少年留下的餘孽,今天終於找上門來。
天青嘆了口氣:「我老了,老得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楚了,小友若是有什麼誤會,不妨留下喝杯水酒吧?」
丁蒙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你老不老不重要,只要我不老就行了,我跟你之間也沒有什麼誤會,就算有誤會,那也不需要喝酒來解除。」
這話那是說得相當的不客氣,全場賓客大氣都不敢出,多少年了,沒有人敢用這種咄咄逼人的口氣跟天將軍說話,即便國君都不敢。
「大膽狂徒,不得無禮!」那位年邁的總管厲喝出聲,「在天大將軍面前竟敢胡言亂語,怕是視王國律例為無物,你該當何罪?」
天青扭頭擺了擺手,示意管家不要多話。
當然,一個唱了白臉之後,肯定有另外一個人要跳出來唱紅臉的。
白浪飛又跳出來發話了:「朋友,你來天大將軍的壽宴,就是為了三十五年前的舊事嗎?在三十五年前的今天,的確有一位鄭明的兄弟和一位叫巧姑的姑娘來過這裡,很遺憾他們都已經過世了,那件事其實已牽扯到了我白家和展家……」
他頓了頓,扭頭用著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展鋒,口氣顯得十分黯然:「家父和舍妹自那件事發生之後,已經喪生在凌仙門聖山腳下,而鋒兄弟的父親和大伯,更是葬身於凌仙門大江之中,不知道朋友你和那位鄭明是什麼關係,也不知道你和天大將軍有什麼間隙,我只想說一句公道話,人死燈滅,有恩也好有怨也罷,一切都已隨風而散了。」
他這番話表面上看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大盛王國和聯邦帝國都差不多,都認同死者為大的道理,相關的人都已經死了,一切都埋土了,糾著過去的事不放,這樣嗞有意思麼?
所以在場的賓客都在點頭,尤其是看到展鋒低頭黯然的模樣,大家更是產生了同情心,至於當年鄭明巧姑是怎麼蒙冤慘死的,絕大多數人並沒有見到,他們也想像不出來,那就更不用說什麼同情了。
丁蒙注視著白浪飛好半天才開口笑道:「你不愧是白平海的親生兒子,別的沒學好,把你父親顛倒黑白的那一套學得爐火純青!」
「朋友,你這話就見外了,但我並不怪你,想來你是那鄭明的朋友,故人已逝,觸景傷懷,我能體諒你的!」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白浪飛的表情嚴肅而真誠,就像是在勸解同道好友一樣。
但在他的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之色,那意思仿佛是在說:我顛倒黑白又如何?這大院中全是天將軍的朋友、親戚和部屬,你要翻舊帳,你配嗎?你有那個資格嗎?他們會信嗎?他們就算信了,你又能如何呢?
一時間滿堂賓客竊竊私語,顯然大家更傾向於白浪飛所說的話。
天青也恰到好處的笑道:「兩位小友遠道而來,如不嫌棄的話就請落座,容我盡一下地主之誼,天青不擅表達謝意,但兩位若有什麼需要的話,只要我力所能及,那就絕不推辭。」
他這是擺明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不了了之的態度,把這點小插曲小糾紛消於無形。
誰知丁蒙又笑了,笑得古怪而詭異:「誰告訴你們我是為了三十五年的事情而來的,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是為了天翼而來的。」
白浪飛不禁皺眉,你這不是胡攪蠻纏嗎?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問道:「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而來?」
丁蒙看了他一眼:「看你的四品官服,應該是在王國刑部任職,想必對王國的刑律也是相當了解的,我就問一句,淫罪在王國刑律中,判罰尺度是怎樣的?」
這個簡直不用問,在場的人全都知道,但白浪飛還是答道:「『淫罪』乃是我大盛王朝三大重罪之一,***女者輕則杖擊示眾,重則斷其四肢,而奸**孺幼女者遊街示眾、必遭閹刑,性質惡劣的閹刑之後還要遭受杖刑鞭刑,最後斬首示眾,首級懸掛城邦之頂警示……」
丁蒙點點頭:「很好,看來你這個官沒有白當,背得很熟!」
白浪飛沒有答話,他在等著丁蒙繼續,他已經猜到丁蒙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丁蒙正色道:「天翼犯了淫罪,你可知道?」
白浪飛頓時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你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方說這種話,你覺得其他人會信嗎?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天翼這樣的罪行平時還不少,但那又怎樣呢?憑你一個農家少年就可以給天大將軍的兒子定罪嗎?我刑部執事都不敢討論這個,你倒好,吃了豹子膽了?
丁蒙似知道他在想什麼,再度開口道:「其實在場的各位都清楚,天家少爺是個什麼德性,他真要是欺辱了一個沒什麼背景的鄉野姑娘,欺辱了也就欺辱了,就算情況屬實,大家看在天大將軍的面子上也不會多說什麼,只不過天翼少爺這次欺辱的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不是提起褲子就可以不認帳的,這個女子背景大得很,就怕天家也擔待不住。」
所有賓客再度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子?難不成還是域外魔國的郡主?如果真是的話,那確實是麻煩大了,這不是簡單的罪行問題,而是升上到了國家政治的層面,弄不好又要開戰的。
只要涉及了戰爭,那就沒有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