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二章舊事重提（2/2）

余宇並未理會上方，盯著神威王的臉，說道「宣武十五年三月十八日，文淵閣大學士楊子泰大人上奏彈劾柱國將軍赤龍，共列舉罪名一十八條，其中包括瀆職，濫殺，吞沒軍餉，放縱士兵奸淫擄掠，專權等等。

其中有一項是在宣武八年，赤龍因為坐騎被邊關一個名叫楊村的村民打傷，他便帶人將整個村子屠戮殆盡！類似罪行，楊大人共列舉了一百多項，皆有真憑實據！」

余宇頓了頓，赤龍的目光越寒冷，他死死盯著余宇，靜靜的坐在馬上。

余宇看向神威王，又看了看旁邊那些大臣，他眯著眼平靜的問道「神威王，你跟我提焱律，當時你在幹什麼？楊子泰大人的罪名那一條不屬實，你當時為何不提焱律，你為何不提規矩？」

神威王的臉不停抽搐，這件事，朝中大臣多數知曉，在場的人基本都知道！他當然也知道！

余宇繼續道「事以後，朝廷以罪證不足為由，並未對赤龍做任何處罰，反倒是說了真話的楊子泰大人事後不久即被貶官，神威王，你當時尚在朝中，你做了什麼，對於那樣一個為國為民的忠臣，你為什麼不站出來？」

「有這種事？」威南王眉頭一立，冷冷看了一眼馬上的赤龍，赤龍神情反倒淡然了下來，一副好奇的樣子看著余宇。

余宇沒有理會，繼續看著神威王道「楊子泰大人離開後，他的幾個學生，甄自成，李謙，徐虎，趙銘，幾人連名上書為楊子泰大人辯護，結果一個月之內，幾人全部慘死家中。這事你不知道？」

余宇鄙夷的看著神威王，又冷漠的掃了一眼身後那些大臣，「你們誰敢說自己不知道這些事？但你們做什麼了？他們犯了什麼錯，他們傷害過誰？他們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士子，你們作為帝國大臣，難道不覺得羞愧，不覺得難為情，不覺得……這很不公平？」

本來晴空萬里，不知何時忽然陰雲密布，天陰了下來，太陽躲進了雲層，天空中烏雲壓頂，本來涼爽而略顯溫熱的四月，此時似乎猶如深秋般陰寒。

有人打了個冷戰，不止是因為天氣的變化，還是余宇的話讓他們心生寒意！

「你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難道你想做正義的化身，做正義的代言人？」赤龍譏諷的看著余宇，漠然說道。

「不！」余宇搖頭「我從來不是正義的化身，更沒有想過要做正義的代言人。我從死人堆里爬起來，那時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正義，有的只是絕對的實力。」

赤龍以及眾人都默默聽著！

「我剛才那些話，只是想讓神威王，以及和神威王抱有同樣想法的人，把嘴閉上。他們在想什麼，我心裡清楚，你心裡也清楚。人，可以不要臉，但不能這麼不要臉！

不管是楊子泰大人，還是其他人的死，他們之所以沒有站出來，朝廷之所以沒有處罰赤龍你，根本原因無非就是利益的衡量，他們認為你在邊關，抵擋蠻人，為國建功，即便犯了錯，殺了人，那也就殺了。

因為你能給帝國帶來更大的利益。那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要再提規矩，不要再提焱律，這種讓人嘲笑都懶得嘲笑的方式，拿來騙小孩子都顯得拙劣。該說規矩的時候，他們說利益，說利益的時候，他們在說規矩。」

余宇看著臉憋通紅的神威王，給了他一個鄙夷的目光「神威王，你作為帝國的王爺，食君之祿，不思為國效忠，面對多次違反了帝國律法的人，你非但不加以指責，反倒多番維護，你可曾有過絲毫的愧疚？想到楊子泰那些人的時候，你可曾有過絲毫的內疚？」

神威王臉色灰，渾身不停哆嗦，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愧！

余宇陳述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但都不會說出來，今天被扔到了外面，放到了檯面上，所有人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說了這麼多，你還是沒有說為什麼要處處與我為敵，我想你既然敢出來，就不會不承認這個事實吧？不過，如果你認為拿出這些事情就能讓朝廷治我的罪，那你就太可笑了！

我赤龍一生在外征戰，殺人無數，不但是敵人，就是那些得罪我的人，也都死了。幾個文人，他們的死活，我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難為你還記得他們的名字！」赤龍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余宇，用頗為諷刺的口吻說道。

威南王聽的眉頭緊鎖，他一直一來聽到過不少赤龍多次違反焱律的行為，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嚴重，更沒想到的是，赤龍似乎沒有否人的意思，當然他剛才的話，也沒有直接承認那些人是自己殺的，或者是他授意殺的。

但，這和承認已經沒有什麼兩樣了！

威南王心頭震動，皇帝為什麼允許他如此放肆？難道緊緊是為了邊關？

余宇轉向赤龍，淡淡點頭「從某種程度上，我和你其實是一類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在這一點上，我從不否認。你殺過很多人，我也殺過很多。得罪你的人，都死了，而得罪我的人，還有不少活在這世上，這讓我很不開心，所以我想殺光他們，這裡就包括你！」

余宇眯著眼，兩道精芒射向赤龍！

「哈哈哈」

赤龍一頓之後，猛然放聲大笑，笑聲震天！他低下頭，俯身看著下面的余宇，略帶戲謔的說道「就憑你？你想殺本座？」赤龍傲然的盯著余宇「別說你剛過武帝境界，即便你是武帝巔峰，本座殺你，易如反掌！」「赤龍，你不必在我面前猖狂！」余宇平靜的看著他「我知道你不僅僅是個武帝那麼簡單，如果只是武帝，我早就去了遼川大營，去你的人頭了，還會等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