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合併 溫了清酒 挑了王侯(2/2)
「此生何幾,春盡芳華黃葉落」
「來日寬餘,秋來妙境彩雲追」
旁邊站著的那少女赫然便是中午在賽詩台前的那白衣小生。
那名中年婦人便是當今皇帝陛下寵愛的簡貴妃!
「嗯,這個下聯倒是不錯。你父皇給你出的這個上聯意思其實並沒有太深的含義,也沒有難為你的意思,便是告誡你,趁著年輕多學些東西,雖然身為女孩兒家,但也畢竟是當今陛下的女兒,多學些東西,也是好的。陛下越是寵疼你,便越希望你能學些什麼!」那婦人端詳著對聯緩緩說道。
「那這對聯倒是好還是不好嘛?」那女孩兒撒嬌道。
「嗯,這下聯……」簡貴妃沉吟一會兒道「不像是出自你的手筆,說,是不是你又纏著先生,讓他們幫你對出的這一聯?」
「沒有」那女孩正色道「這次真的沒有,母后,是我自己對出的。你要相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看這下聯,來日寬餘,很好理解,還算直白,但這秋來妙境彩雲追便不是你能達到的境界。這句話連起來看,大有看透人間世事的脫之感,有一種富貴閒人的懶散,或者說是灑脫。怎麼能是一個女孩子寫出來的呢?如果讓你父皇看到,想必他也不會認為是你對出來的!」
「什麼嘛,不信你去問問先生,這對子,真的不是我纏他對出的」那女孩兒道。
「真是你自己寫的?」簡貴妃端詳許久,還是搖了搖頭道「我雖不如朝中文淵閣那些先生博學,但也略通詩書,這對子,斷然不是你對出來的!只是,這對子本身卻是極為巧妙,甚為工整,一時間竟想不出更合適的來!」
「母后的意思是不是這對子對的極好?」女孩兒欣喜道。
「好自然是極好的!」簡貴妃沉吟良久,看著對子一笑道「你這丫頭,說,到底出自何人手筆?」
「說什麼呢,這麼熱鬧!」說著,一個身穿黃色龍袍,約有四五十歲摸樣的人邁步進了屋子。
「參見陛下」
「拜見父皇」
簡貴妃和那女孩兒看見這人進來,趕緊行禮道。原來這人便是焱國皇帝陛下!
「免了,免了,朕早就說過,在後宮無需行此大禮,哦,寧兒也在,說什麼呢,讓父皇也聽聽!」皇帝微笑著道。
「陛下前些日子給寧兒出了個上聯,這丫頭想了很長時間也未能對出讓陛下滿意的下聯來,今天跑來告訴我說她對出了下聯,讓臣妾幫著看看!」簡貴妃柔聲道。
被叫寧兒的那女孩兒見皇帝來了,立刻乖巧的站在一旁!
「哦,朕來看看!」皇帝微笑著看向書桌上的那副字。
「嗯」皇帝點點頭「這下聯倒是極為工整。不錯,不錯,比朕之前想的還要好些。不對,不對」看了一會兒,皇帝搖頭道「這下聯定然不是出自你的手筆。寧兒,我已告誡過你,不可弄虛作假。這下聯是不是文淵閣那幾個老傢伙對出來的,說!」
皇帝面現不悅道!
寧兒一聽皇帝有些怒,便怯了場,怯生生說道「不是夫子們對出的,但也的確不是出自寧兒的手,而是,而是……」
聲音越來越小,那寧兒看向簡貴妃,求救般望著自己的母后,不敢說話了。
簡貴妃心知皇帝是佯裝怒,便微微一笑道「你這丫頭,看我也是沒用,我剛才就說了,騙不了你父皇的。連母后都看出來不是你的手筆,更何況你父皇?老實回答你父皇的問話才是正經!」
「好吧」寧兒無奈之下只得一五一十將事情原委道出,不過省去了花一萬兩銀子的事情。當今皇帝力倡節儉,後宮當然跟隨,這寧兒雖為公主,但若被這皇帝知道花一萬兩銀子買下一幅字,也少不了挨上一頓罵。
「哦,出自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之手?」皇帝沉思一會兒,微微一笑道「我大焱國果然人才輩出,鄉下一少年竟能有如此才氣,實堪嘉獎!」
「父皇,你不生氣吧!」寧兒小心問道。
「對都對出來了,還生哪門子氣!」皇帝笑罵幾句,復又去看那對聯。
「對了,父皇,那人的書法也是極好,你要不要看看,寧兒帶回來了!」公主說著趕緊從袖中將余宇親筆寫的那個對聯拿了出來!
「你闖大禍了!」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溫燙的清酒,余宇便被寧月大人提進自己的房間。寧月看著默然的余宇,平靜的說道。
司徒南的侍衛見都督身死,問了余宇的姓名,余宇大方回答之後,侍衛留下一句你等著便揩乾嘴角的一抹血沫子,背上司徒南的屍體走了。
「你可知道這司徒南的背景?他不但貴為侯爺,是行字營大都督,深受皇帝陛下器重,而且他還是一個駙馬的哥哥,在朝中勢力極強;同時,他和當今柱國大將軍有著赤龍有親」寧月道。
「哦」余宇有些好奇的看著寧月說道「什麼親戚!」
「柱國大將軍的正妻乃是聖城李家的女人,而司徒朗的正室,也是聖城李家的女人。身為焱國人,想必你聽說過李家吧,沒有焱國的時候,就已經有李家了!」寧月道。
「哦」余宇點點頭,沒說什麼。
寧月看了看並不是很在乎的余宇,搖著頭嘆氣,一旁的柔織臉色難看之極,看著余宇道「公子,是奴家連累了你!」
「怎麼是你連累我呢!」余宇倒是不好意思了「其實是我連累了你,想必會給你帶來很大的麻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向你賠罪!」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裡說這些不疼不癢的話了。我望江樓在聖城,除了當今皇帝陛下,還沒有人敢怎麼樣,我寧月在望江樓里如果要保一個人,還是能做到的。只是余宇你,本來會有一個光明的前程,眼看著就要進入學府了,但因為一時意氣,犯下如此禍事,你覺得值嗎?」寧月臉色有些難看道。
余宇沉默不語!
「少爺,我們回家吧!」豆豆拉了拉余宇的袖子,小聲說道。
「還回什麼家,趕快離開聖城吧,趁著城門還沒有關閉,再晚一些,你們主僕二人恐怕是走不了了!」寧月沉吟一會兒說道「望江樓有快馬,余宇你帶上豆豆離去吧!」
余宇搖了搖頭「我還要進學府學習呢,怎麼能一走了之?」
「如果你現在已經是學府的學生了,那麼學府還有可能出面為你擔保,可減些罪責。但你現在只是拿到了學府的入學資格,還不能算是學府的學生,這聖城,有誰能保得了你?誰又敢得罪駙馬,得罪柱國將軍,得罪李家?你讓李家那女人守寡,你說他們會怎麼對付你?即便你現在是學府的學生了,也很難保得了你!余宇,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不要太天真了,你的那些本事,在李家面前,在聖城這個地方,不值一提。這一點,想必你比我清楚!」
余宇點頭「多謝寧月大人的提醒。今天擊殺那豬頭確實魯莽了些,但如果再碰到類似的事情,我想我還是會出手殺了他!」
「年少氣盛本沒有大錯,但卻沒有好處!」寧月搖頭道。
「我知道。柔織姑娘,多謝你盛情款待,如果有時間,我會請你到我的茶館坐坐,但眼下情況特殊,我要先走一步了」說著,余宇沖柔織一笑,轉而面向寧月道「寧月大人的提醒,我會牢記於心的。這便告辭!」
說完,余宇提起長槍,拉著豆豆,主僕二人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離開瞭望江樓。
「父皇,這便是那人的書法,我覺得不錯。父皇您看呢?」寧兒攤開
「嗯,這字也不錯……噫,這字,很不錯,不錯不錯!」皇帝陛下剛才還很隨意的一撇在看清余宇的那一行行草後,眼睛瞬時放了光彩,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一行字看。
簡貴妃也是一樣,很是驚訝的看著余宇的那副字。
「你說,這字也是出自那個年輕人的手筆,而且他還對上了賽詩台的那個下聯?」皇帝眉頭緊鎖問身邊的寧兒道。
「是啊,他的下聯是賽詩台,賽詩才,賽詩台上賽詩才,詩台絕世,詩才絕世!」寧兒認真回答到。
「賽詩台……」皇帝和簡貴妃都輕輕重複著寧兒剛才的那個下聯。賽詩台上,望江樓的那個上聯在聖城讀書人中間,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早已傳到皇宮裡了,文淵閣的那些老頭子們也想破了腦袋,對出了很多下聯,最終都被自己否了,皇帝陛下對那個上聯也興趣濃厚,但卻苦於才思不敏,無法對出讓自己滿意的下聯來!
「這個人,你知道他在哪兒嗎?叫什麼名字?朕,想見見他!」皇帝沉吟良久說道。
「他叫余宇,至於住在哪兒,我忘了問了。父皇,你覺得那小子的對聯怎麼樣,字也還行吧?」寧兒小心問道。今天花了一萬兩銀子,她顯得格外小心。
「何止是還行。不說對聯,就說那筆字,依我看,文淵閣那些夫子們也極少有人能比得了。既然知道名字了,我讓人查查,只要在聖城,想必不難找到!」皇帝下了旨意。
余宇拉著豆豆的小手,以最快的度回到了棲鳳街的小院子。望江樓沒有人知道他住在哪兒,想必那些人找到自己也需要些時間。所以余宇在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大黃正在門口趴著!
「少爺,那個司徒南就是你說的當年的那個參將嗎?!」回到家,豆豆余宇。
「不錯,就是那個人,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便認出來了!」余宇答道。
「不過,少爺,你今天殺了他,聖城我們還能住下去嗎?」豆豆有些擔心。
「這次是魯莽了些,當前些日親耳聽到李福那廝的描述,今天見到那司徒南,一個沒忍住,便將他打殺了!」余宇沒有接豆豆的話,自顧自說道。
「少爺,反正我們有兩萬兩銀子了,不怕!」豆豆認真的說道。
「哈哈,還是我家豆豆有氣魄,這次大氣多了!」余宇大笑道。
行字營大都督,武南侯司徒南被殺,聖城戒嚴,行字營震動!聖城府衙和行字營的官兵正合力通緝一叫余宇的少年!事實上,聖城府衙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因為前些日子,一個同樣名叫余宇的少年曾經來過!而司徒南的那名侍衛說,就是這個人!
皇帝下令,要找一個叫余宇的鄉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