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自取其辱(1/2)
朱悅文自詡小有才名,又剛被任命為副市長,論地位還在林創之上,所以,見昔日情人張勁廬與林創坐在一起,而且低眉順眼,提壺倒水非常殷勤,時不時地還用痴情的目光看著林創。
即使是傻子,也明白怎麼回事。這讓不是傻子的朱悅文妒火中燒。
當年他辜負了張勁廬,與一位在南京做高官的女兒訂了親。他素知張勁廬性格火爆,又感情深種,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於是逃離上海,跑到南京跟未婚妻成親。
今日榮歸故里,雖然頂著漢奸的名號,但他相信在強大的日本面前中國必亡,建立一個親日政府才是讓戰火熄滅的必由之路。
就像當年清兵入關一樣,范文程等漢官,不也是早早投入到清人懷抱?歷史上不是也沒有留下惡名麼?
所以,他認為,自己算是真正的「有識之士」,走在了很多人的前面,將來在政府里,自己也算范文程、寧完我似的「開國功臣」。
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他完成了從一介文人到政府大員的跨越——雖然這種跨越是以犧牲民族氣節為代價的。
當他再見張勁廬,發現這位當年對自己的文才崇拜得五體投地的少女,已經成熟了很多,比之當年更加美艷不可方物。
當他出現的那會兒,張勁廬的愣神和傻呆,包括之後的冷淡,都讓極富才情的他解讀為舊情難忘。
所以,他要重續前緣,要重新將這位人間尤物征服於胯下。
以自己現在的身份,只要先向張勁廬承認昨日之非,取得她的原諒,再吟幾首現代情詩,張勁廬一定會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對此,他極有信心。
不過,當著妻子的面,他可不敢公開向張勁廬展開自己的組合套路,但並不妨礙在張勁廬面前折辱那位不識趣的警察局長。
起了這個心思之後,朱悅文再也等不得了。
於是,本當等著林創過去敬酒的他,主動端著酒杯來到林創這一席。
……
「課長閣下,司令官閣下,少佐閣下,丁主任、李副主任,還有張隊長,本人忝任副市長一職,才疏學淺,政務不熟,還望多多指點啊。」朱悅文端著酒杯過來,自以為很瀟灑地用左手把西服下擺往後一捋,右手舉杯,身子略彎,很禮貌地對除了林創之外的所有人客氣地說道。
他以為眾人會站起來與他碰杯,會順著他的意思客套一番。
沒想到,他這話一出,除了佐藤冰木元站起來,別人都沒動。
佐藤冰木元一看,中野雲子臉上帶著冷笑,只是朝林創那裡看;石貢仙子根本連頭都沒抬,只是吃菜;丁默村和李士群則正襟危坐,看了朱悅文一眼,又悄悄瞥了林創一眼;張勁廬倒是一臉的笑看著朱悅文,但也是微絲未動;而被朱悅文刻意忽略的林創,則一臉淡然地擺弄著自己的手指。
佐藤冰木元一下子就明白了,想到自己繼承的「好壽」股份,當即重又坐下,看向林創,目露歉意。
太尷尬了!
自己一番好言好語,竟然沒人鳥!
朱悅文不傻,知道這些人都在看林創。
所以,他得解釋一下,把面子圓過來。
「諸位別誤會,林局長是朱某人下屬,朱某人一會兒還等著林局長的敬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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