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可疑線索(2/2)
可是,十三戶人家全看了一遍,所有房屋出租的,都有女眷,而且是夫妻全都健在。
像李李氏這樣寡婦失業的,是沒有租客的。
「難道呂澤不在百花巷?怎麼看著這些人家,都不是理想的藏身地點呢?」林創不禁暗自嘀咕。
「不對,呂澤一定藏在這裡頭。因為百花巷兩頭被堵,說明特務們發現他進巷卻沒有出巷。那麼,是不是在住民中有軍統臥底?或者有人租房,房主沒有報告呢?對,一定是這樣,呂澤這麼精明的人,不可能留下把柄給日偽特務,肯定有偽裝。」
想到這裡,林創又把百花巷所有住戶信息過了一遍,最後把目光集中在第十三戶。
這戶的信息非常簡單。
戶主:曲清會
年齡:24歲
職業:打魚
房屋: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一間,南屋一間。
「曲清會?這麼年輕,沒有女眷,沒有豐厚的收入來源,閒著這麼多房屋,為什麼不出租?難道這個人是軍統的人?他的房子不租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房子的用處比租金要大。呂澤藏在這裡?」林創琢磨著。
「太君,有什麼疑問嗎?有什麼問題可以問我。不瞞您說,我是蘇州本地人,我爹活著的時候就是大清縣衙的戶房書吏,我算是子承父業,這些年來,縣衙換了多少官了,我一直管著戶政沒挪過窩。可惜,皇軍來了之後,把我從縣公署調到警察所里來了。
不說這個了,太君,別的不敢說,我們轄區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住戶的情況了。」蘇股長說道。
從他說的這些話可以判斷,這傢伙是個話癆。
「這戶,曲清會,就一個人?」林創問道。
「對,就他一個人。唉,說起他來啊,也夠慘的。他爹他娘和他妹妹都去年前死的,妹妹先投了河,他娘跟著上了吊,他爹是被氣死的。想不開麼!
這不,就剩他一個人了,整天在運河上打魚為生。」蘇股長嘆了口氣,言猶未盡地說道。
林創斜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麼說一半留一半?不用忌諱我,我不管軍隊上那些事,只管發財。」
「是是是,皇軍打進蘇州城,一個小隊的士兵闖進他家,先把她妹妹禍害了,不不不,是給那啥了,就是讓她高興了唄。」蘇股長感覺當著日本人的面,不能用「禍害」二字,但又想不出合適的褒義的詞來,竟然用了「高興」一詞。
在他看來,那事在肉體而非精神層面上,對男女雙方來說,都是個「高興」的事。
「可惜,那姑娘想不開,不想高興,連哭帶鬧的。她娘出來擋,皇軍也……也讓她高興了。後來就就就都死了……。」蘇股長覷著林創的臉色,發現他的臉越來越黑,嚇得不敢再多嘴,聲音也越來越低。
林創確實生氣。
不過,他氣的是日本人,而不是氣蘇股長。
「我很同情他們。不過,戰爭嘛,就是這麼無情,這麼殘酷。還是期望和平吧。」林創說道。
「蘇股長,曲清會的房子倒是合適,但他這段家史讓我望而生畏。算了,百花巷和攬月巷沒有合適的房子,我還是去採蓮涇看看吧。」
林創合情合理地結束了「租房」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