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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事態詭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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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沈秋師兄,你是不知道我這大半年是怎麼過的。」

在路邊高地上,天色將晚,便有墨門中人生了兩堆篝火,李傢伙計也拿來食物飲水,還專門用藥草泡了茶。

在一堆篝火邊,李義堅大馬金刀的坐在石頭上,褪去上身衣服,精赤著上身,大聲談笑的對沈秋說著話。

在他身邊,李家管事正在為少爺處理手臂傷口。

那傷口並不深,也沒傷到筋骨。

只是那些流民用的竹槍多有鏽蝕,便要用心處理傷口,免得感染,或者更糟,留下破傷風之類的病。

「你們離開洛陽後,我被老爹困在家裡,足足3個月!」

這李家少爺一臉晦氣,他用另一隻手拿起酒壺,遞給沈秋,又喋喋不休的說:

「好不容易解了圈禁,老爹又不許我遠離中原,便只能在洛陽附近的商號走一走。」

「我走鏢呢,不能喝酒。」

沈秋用木棍撥動篝火,拒絕了李義堅遞來的酒。

後者聳了聳肩,也不在意,反正在他心裡,沈秋師兄就是個脾氣古怪的人。

他自己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又把酒壺遞給身邊那沉默的伴當,後者看上去和李義堅關係不錯,接過酒壺便灌了一口。

「你既在中原地區行走,又是怎麼來這瀟湘之地的?」

沈秋身邊的青青丫頭,一邊啃著烤熟的肉乾,一邊好奇的問到:

「還遭遇了匪人打劫。」

「那是因為我踏實苦幹啊。」

曾經的禿瓢少年嘿嘿一笑,他讓管事從馬車裡取來一些糖餅,遞給青青,然後得意的說:

「我隨了老爹的意思,在洛陽周邊勤勤懇懇的送貨接貨,幹了四個多月,終於讓老爹許我能去更遠的地方。

這次跟著管事來瀟湘,是為瀟湘劍門送藥材的。」

李義堅又喝了口酒,對沈秋和青青說:

「我家每年都要送兩次藥材過來,一是維持和瀟湘劍門的關係,二來嘛,也是求他們多多庇護我李家在瀟湘之地的商號。」

說到這裡,禿瓢少年也有些鬱悶,他說:

「以往多年行走都沒出過事,結果我第一次來,就遇到了山匪打劫,真是運氣糟糕。」

這禿瓢少年的運氣真算不得太好。

沈秋輕笑了一聲,他不提這茬,換了個話題,對李義堅說:

「我方才觀你廝殺,倒是刀法精進,頗有股勇力了,這大半年裡,也廝殺過?」

「是。」

提起武藝,李義堅又興致勃勃,也有些黯然,他說:

「齊魯之地這半年多越發混亂了,讓很多無家可歸的流民都進入了中原地帶,洛陽周邊還好,遠一些的地方就更是匪盜叢生。

我去太行山那邊收貨的時候,便遇到好幾次劫道的。

也不怕師兄笑話,第一次與他們搏命,我甚是慌張,手中刀都握不穩,你教的刀法也忘到九霄雲外,只能胡亂砍殺。

若不是我這小虎兄弟帶貨棧的山民來救,我怕是就要埋在那太行一帶了。」

禿瓢少年回憶起往昔,頗是一臉懷念。

他拍了拍身邊那沉默的伴當,對沈秋說:

「這便是我張小虎兄弟,他原是我家在太行山那邊貨棧的主管夥計,自救了我後,便和我一起行走了。」

「哦?」

沈秋眨了眨眼睛。

李家藥鋪在太行山開了家貨棧,還是他出的錢,就是為了能和山鬼公孫愚通信用的。

他看著李義堅身邊那個頗為沉默的伴當,原來就是他之前在主管那邊的貨棧嗎?

這還真是有緣分了。

這少年生的一副好筋骨,看樣子和李義堅差不多大,手上帶著黑色拳套,如查寶那護指手套一樣,有鋼片點綴。

看來這位張小虎,是學拳的。

「嘿嘿,師兄,我那本『秘籍』,便給了小虎兄弟,他在拳術上頗有天賦呢,三個月的時間,便練的入了門。」

李義堅鬼鬼祟祟的眨了眨眼睛,他拿過手邊那奇型刀具,遞給沈秋,他頗為得意的說:

「小虎兄弟也將他家寶物讓予了我,師兄你且觀我這刀,是否好刀?」

沈秋聞言,伸手接過李義堅遞來的刀。

他眼神古怪的看著手中刀具,這刀頗為細長,有四尺多,比一般的刀更長一些。

且刀柄也要比一般江湖人用的刀具長的多。

那刀柄上精心的纏著紅色布條,刀鐔是一個圓環鏤空,刀刃向內反,有順滑弧形,與中原武器大為不同。

「噌」

沈秋抽出刀刃。

在篝火與黃昏陽光的照應中,那雪白刀刃上有層層雲紋,煞是寒氣森森。

而在刀脊靠近握柄的地方,還有幾個古怪文字。

「鬼のたま」

沈秋輕聲念出了那幾個字符的發音,驚得李義堅和身邊的張小虎瞪大了眼睛,青青也頗為詫異的問到:

「師兄,你懂得這文字?」

「懂一點點。」

沈秋將手中刀合攏,雙手捧起,仔細查看。

片刻後,他將到遞還給李義堅,說:

「這是倭刀,樣式應該是打刀,但也不是什麼名家鍛造,勉強算是好刀吧。

不過比起這刀本身,我更好奇的是,你這兄弟,是從何處得來這倭刀的,這個世界...呃,我的意思是,這方江湖中,也有倭國人行走?」

李義堅收回心愛刀具,他看了看張小虎,對沈秋說:

「這刀據說是小虎的父親,當年從倭國商人那裡得來的。

我也聽父親說起過,早年間海路未斷絕時,在泉州那一帶,也確實有倭國人,只是我沒見過。」

「海路斷絕?」

沈秋抓住了重點,他問到:

「怎麼個斷絕法?」

「風。」

沉默的張小虎突然開口說:

「我父親在改行之前,是泉州一代的行商。

我聽他說,20多年前,從我中原駛向域外倭國的海路上,突然有狂風大作,阻擋了海路通暢,再大的海船也無法出海。

行商便因此斷絕了。」

「但近幾年,這海上狂風似乎弱了一些。」

李義堅接話說到:

「我也是上次跟著父親去拜訪雷爺的時候,聽雷爺隨口說的。

河洛幫行商天下,早年間似乎也有去倭國的船,他說,按照現在的情況,怕再有十幾年的時間,那風可能就平息了。」

「原來如此嗎?」

沈秋內心的疑惑並沒有被解開。

但他還是下意識的握住了手中劍玉,二十多年前,那不正是張莫邪尋得仙緣的時候嗎?

很多事情,似乎都是在那個節點發生的,這其中的秘密,就得沈秋自己去探尋了。

「對了,師兄。」

幾人又談笑了一會,青青將蘇州之事添油加醋的給其他人說了一番,把沈秋描述的猶如天降神靈,聽的李義堅大呼義氣。

這傢伙大概是為了壓制手臂傷痛,便連連喝酒,此時已經是微醺。

他看著沈秋,輕聲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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