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心事(1/2)
「師兄,山...呃,太行那邊又送信來了。」
第二天一早,沈秋懶得做飯,便打發青青丫頭去外面買點吃食回來,結果他一套刀法還沒練完,青青就舉著一個油紙包裹,興高采烈的沖回了鏢局裡。
因為有折鐵少年在旁邊,青青沒有喊出山鬼的名字,但一聽「太行」,沈秋就知道這又是山鬼來信了。
「讓你買的吃食呢?」
沈秋接過油紙包,看著兩手空空的青青,他問到:
「今早咱們吃什麼?」
「哎呀,吃飯哪有看信重要嘛。」
青青紅著臉胡亂一揮手,便要讓沈秋打開信封。
「小鐵,你去隔壁劉叔那裡,買點糖餅果子回來。」
沈秋不急著拆信,從櫃檯里取出幾兩碎銀,遞給折鐵少年,他語氣溫和的叮囑到:
「你胃口大,又是長身體的時候,多買點,順便買點熟牛肉回來,多的錢你就自己花了吧,給自己買點小玩意什麼的。」
「哦。」
正在勤奮的擦桌子的折鐵少年接過銀子,他遲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沈秋大哥,我能不能去做身衣服,總不能一直穿你的吧?這大小也不太合適。」
「啊,是我疏忽了。」
沈秋拍了拍額頭,又給了折鐵一串錢,他說:
「怪不得這幾天總看你穿衣服怪怪的,你這肩膀太寬大,我的衣服穿著確實不合適。你去成衣鋪看看,實在不行就訂做一身。
別去其他街上,就在落月商鋪街上,都是街坊,他們也不會訛你。」
「謝謝大哥。」
折鐵稍顯靦腆的笑了笑,拿了錢便走出鏢局。
在折鐵離開後,沈秋才拿起拆信刀,他瞥了一眼青青,打開信封。
裡面照例是幾張疊起來的信紙,還有本書。
「山鬼哥哥的字越寫越好啦。」
青青趴在師兄椅子後,看著沈秋手裡的信,她稱讚了一句,沈秋也點了點頭,說:
「錯別字也少了很多,看來那傢伙最近很用功啊。」
山鬼這大半年裡,基本保持著1個月一封信的頻率,當然這道路不便,送信總有時間上的延遲,但也不妨事。
去年冬天,太行山里一切安寧,但在開春之後,那邊又有了點波瀾。
北朝又派人進了山,似乎是賊心不死,還想找仙家遺蹟。
「又是一隊北朝人死在了太行山里。」
沈秋將看完的信遞給青青,他皺著眉頭說:
「北朝那國師是怎麼回事,就算把人命當草芥,也該有個限度吧,就這麼一波一波的送,真是難以理解。」
「我聽說,那北朝國師是魔教中人呢。」
青青趴在桌子上,一邊嫻熟的翻著書,翻譯山鬼的密信,一邊頭也不抬的對沈秋說:
「據說是魔教七宗之一的通巫教主,那些戲詞說,那通巫教主是長白山裡的妖怪化形的,幫助北朝就是為了覆滅南朝江山,好讓妖魔鬼怪重現人間呢。」
「這世界上是沒有妖怪的,青青。」
沈秋嘆了口氣,他又一次試圖糾正小師妹不正的三觀,他說:
「人死了也不會變成厲鬼索命,你要少聽點戲詞,多看點書,我與你說過很多遍了,知識才是力量。」
「若是沒有鬼神,那劉叔他們每日禮佛是為了什麼啊?」
青青一邊從書里摘抄文字,一邊問到:
「難道是為了好玩嗎?」
「這個,大概是求心安吧。」
沈秋看了一眼青青抄寫出的半張紙,他讀著那些字,說:
「看來山鬼的內功已經入了門,他現在問的這些問題,咱們兩也沒辦法解答了。」
青青點了點頭,她感覺自己失去了用處,便有些沮喪。
但很快,這丫頭又高興起來,她捧著信紙,對師兄說:
「這說明,山鬼哥哥的武功肯定越來越好了,若是那些魔教中人下次再敢惹我們,我們就把他們引去太行山...讓山鬼哥哥好好教教他們道理。」
「確實,這也是個辦法。」
沈秋笑了笑,他看著門外人來人往,他對青青說:
「丫頭,有件事,師兄要和你說說,昨日,劉叔給我們介紹了個活。」
「走鏢嗎?」
青青抬起頭,她興奮的說:
「好啊,我們一起,就和當時我與師父,還有你一起走鏢一樣,這次去哪?我這就去收拾行裝。」
沈秋攔住青青,他說:
「去長沙,瀟湘之地,送一批錦緞,因為是熟人介紹的,所以那邊不派夥計跟隨,給了我們地址,只要送過去就能收到報酬。
但我卻在猶豫,這一次要不要帶你去。」
「這有什麼猶豫的?」
青青隨口說:
「若是你去走江湖也就罷了,但走鏢和走江湖完全不是一回事,我就問你,你懂暗語嗎?」
「師父教了你,自然也教了我。」
沈秋說:
「自然是懂得。」
「好,那你告訴我,杵門子是什麼意思?」
青青冷笑一聲,反問到:
「合吾又是什麼意思?」
沈秋一時語塞。
青青得意的哼了一聲,她說:
「你得了失魂病,身體雖好了,但師父教你的那些江湖門道你怕是忘光了。你孤身走鏢,武藝還行,打打殺殺沒問題,但要是不甚落了陷阱呢?
這江湖事,我不如你,師兄,但走鏢的門道,你可不如我。」
小師妹聳了聳肩,她對沈秋說:
「你必須帶我一起去,否則我不放心。」
「我只是怕,這路上遙遠,萬一出了如這一次的事,我可是在找不到另一個瑤琴來幫忙了。」
沈秋想了想,乾脆的說:
「要不咱們不去了?
反正我們現在也不缺錢,我現在就去給劉叔說一下,要賠禮道歉也行。」
「哎呀,師兄。」
青青眼看著沈秋要撂挑子,便急得抓耳撓腮,她眼珠子轉了轉,故意激到:
「是你對瑤琴姐姐說,你要繼承師父的家業,重振鏢局的,現在你又這樣,怕是讓瑤琴姐姐看不起你。」
「看不起就看不起唄。」
沈秋擺出一副滾刀肉的姿態,對青青說:
「我又不求入她法眼,又不奢求些什麼,為何要在乎瑤琴的想法?」
「可是師父留下這鏢局的名聲,不就被你壞了嘛!」
青青的眼見沈秋根本不受激將,有些焦急,便又說到:
「自你從太行山出來,便對鏢局的事情越發不上心。
前些日子,你受瑤琴姐姐僱傭,我就想說了,你要麼就關了這鏢局,過自己日子,要麼就好好幹這一行唄。
你也不是也與我說,三心兩意成不了事的。
師兄,你之前也不是這樣的,之前雖然武功不行,但對鏢局還是有感情的,你現在武功好了,卻把自己的家當成是隨便丟棄的玩意...」
小丫頭眼珠子一轉,又想起了一些好玩的事,就笑嘻嘻的說:
「你之前還偷偷喜歡瑤琴姐姐的,現在也說著不求她青睞,似是真的揮刀斷情了,但瑤琴姐姐這段時間卻總問起你。
嘿嘿,師兄莫不是真的不愛美人,怕是連魂都換了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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