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隱樓密事(2/2)
老乞丐回答說:
「但隱樓只接對尋常人的濕活,從不涉及武林高層暗殺,那是五行門的買賣,隱樓也不想壞了規矩。」
「尋常人?」
沈秋眨了眨眼睛,他問到:
「這兩朝國主,達官顯貴也是尋常人嗎?」
「是,隱樓還殺過皇帝呢。」
老乞丐頭也不回的說:
「百多年前,大楚16任和21任皇帝死因奇詭,大概都是隱樓的手筆吧,不過在大楚江山亡故後,隱樓就少有暗殺王室的舉動了。
反倒是五行門接了這些活,多的就不要問了,你若對這些江湖往事有興趣,這事情了了,聽我與你慢慢說。」
兩人上了三樓,此地頗為清靜,來往來的夥計都沒有。
宋乞丐用鑰匙開了天字七號房的門,帶著沈秋走了進去,這房間裡昏昏沉沉的,還有股似是檀香的味道,沒有窗戶,也不點蠟燭。
中央隔著一層珠簾,在兩人身前,隱有個人背對著他們坐著,似乎在閱讀一些書籍。
老乞丐坐在椅子上,他直截了當的問到:
「蘇州附近,這女子失蹤的事,是不是五行門做的?」
「是。」
那背對著兩人的人翻了一頁書,輕聲回答說:
「這點事,丐幫掌事還猜不到嗎?莫不是花了錢,刻意來消遣我隱樓的?」
「別說無用的話。」
宋乞丐也不客氣,他說:
「我等花了銀錢,也不是來聽你說書的!五行門為何要在蘇州暗中掠奪女子?」
那人翻書的動作停了停,他用那陰柔的聲音說:
「這個情報我若答了,你們那黃金百兩也就耗光了,確定要問這個?」
宋乞丐和沈秋對視了一眼,他說:
「就問這個。」
「好。」
那人繼續翻書,語氣平靜的說:
「五行門主,魔教七柱之一,地榜第一的赤練魔君曲邪,兩月後過大壽。
他本人所練的陰陽邪功也到了要緊關頭,能不能破開先天,得入天榜就看這一糟了,他門下眾人便要為師父準備『孝敬』。
那陰陽邪功走的是雙修採補的路子,自然需要靈氣足夠的女子做爐鼎之用。
一兩個女子怕是不夠的,去掠奪內功深厚的江湖女俠也來不及,便只能以量取勝。這些女子,統共72人,都是五行門人在江南之地尋的,精心挑選的靈氣女子。
雖說還有兩月之期,但從蘇州千里迢迢送到雲貴,路上也要耽擱許久。」
那人輕笑了一聲,語氣玩味的說:
「算來算去,留給你等救人的時間,左右不過七八日了。」
說完之後,那人便站起身,帶著書要離開。
卻被沈秋喚住。
「閣下,若我們再加銀錢,還能問更多嗎?」
沈秋問到。
那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他思考片刻,說:
「我隱樓一向沒這規矩。
但近日組織高層說要和丐幫親近親近,以來取用丐幫的消息渠道,貴幫幫眾遍天下,耳目眾多,實在是讓我隱樓羨慕不已。
罷了,今日便看在宋掌事的面子上,破一回例。」
那人在珠簾之後,對沈秋說:
「一個問題,500兩白銀,我只許你多問兩次。」
「那些女子被藏在哪?」
沈秋直入主題。
那人搖了搖頭,說:
「我只能告訴你,她們就在蘇州,被五行門人嚴加看守,至於地點嘛,也不是不能說,但有個要求。」
「你且說!」
沈秋說了一句,便聽到那隱樓中人說:
「沈少俠少年意氣,武藝高強,不如這樣。
我近幾日看那蘇州府令頗不順眼,你去把他腦袋提來,我便告訴你那些女子被藏在何處,如何?」
這要求讓沈秋恨得牙痒痒,這分明是就是在打趣他。
「怎麼?做不到?」
那人笑了一聲,反問到:
「你看,少俠,你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卻又為何要為難我呢?聖人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呢,少俠要明白這個道理。」
「好了,欺負少年人算什麼本事!」
宋乞丐揚了揚手裡的木棍,他想了想,問到:
「營救之事若要做成,難度多大?」
「瞧,這才是你該問的,少俠。」
那人放下手中書,先對沈秋說了一句,然後對老乞丐回應到:
「若五行門在蘇州的高手不出面,便是初入人榜的難度,這蘇杭之地,向來不屬魔教勢力,五行門在這裡根基孱弱,門人實力也就那樣。
但若你們運氣不好,惹得那位五行門高手出面...這可就是地榜難度了。」
那人停了停,又說到:
「聽我句勸,宋掌事年事已高,本該頤養天年,沈少俠未來前途不可限量,何必要在此時死磕魔教?
不如緩一緩,等到武功大成再去報仇,豈不美哉?若是執意要去,怕是街角那老朱家棺材鋪,就要多出幾單生意了。」
這話說得很不客氣,但不管是宋乞丐,還是沈秋,都沒心情再和他鬥嘴。
問題已經問完,兩人便退出房間,那人也不阻攔。
但走出房間幾步,沈秋突然停下,他對宋乞丐說:
「宋叔你且稍等,我把東西忘在房子裡了。」
說完,沈秋轉身,又推開了天字七號房的門,那其中的隱樓中人,已經躺在了房子的床榻上,似是準備休息了。
看到沈秋走進來,他頗為詫異的問到:
「少俠怎麼又回來了?」
「我剛才那個問題,你其實並沒有回答吧?」
沈秋說:
「我能不能換一個?」
「呵呵,少俠倒是頗為有趣呢。」
那人笑的前仰後合,片刻之後,他正色說:
「我今日心情煩悶,但卻被少俠這個要求弄得開朗起來,既然已經破了一回例,就索性再破一回。
不過這一次,你不能再問和五行門相關的問題了。」
「好。」
沈秋應了一聲,便沉聲問到:
「我師妹被抓,是不是和我殺了周七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