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膠佬的殘念(2/2)
沈秋沒應下來這事。
如他所說,眼前也只是在謀劃,還有諸多細節尚未完善。
再者說,巫女那邊為仙家寶體植蠱,也需要未定時間。
雖說也是專業玩蠱的。
但這事,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很快完成,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待搬山過來,取了他父親的遺骸,我兩還要往齊魯去一趟。」TV更新最快)
沈秋說:
「恰好那紅塵仙君,似也在燕京那邊,還和張楚攪到了一起。
這次過去,若是可以,便要將他們一網打盡,順便再籌劃一些其他事情。
不過我手頭人手有些不足,便想從魔君這邊,求取幾個機關人。」
「好說。」
艾大差這會正是心潮澎湃。
他混亂的腦子裡,想的都是自己滅了墨城後,該如何得意,如何輕鬆。
見沈秋所求,便滿口答應下來。
「老子這青陽門裡,你看上哪個機關人,帶走就是了。」
「那些都不太符合沈某的審美觀。」
沈秋抓起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
對艾大差說:
「我想讓魔君為我『訂製』一款。
機關人嘛,外形又無所謂,為何不做的酷炫一些?總是人形,未免太過乏味。
魔君且看,能不能做成這樣的?」
他指著手邊畫出的那些圖形,給艾大差看。
青陽魔君瞅了一眼,臉色就變得古怪一些,他抓著剛剛長出的雜亂鬍鬚。
說:
「能,是能。但這有何意義呢?
你給它多出四條蜘蛛腿,長個尾巴,裝上尖角,又弄成這等妖魔樣子。
除了恐嚇他人之外,又有何用?」
「這你就不懂啦。」
沈秋看著紙張上圖繪出的怪異模型。
他說:
「難得有這個機會,尋得一些熟悉之物。
雖說戰鬥力不會增強,但能讓沈某心中舒爽。
既然要買手辦,就要買自己喜歡的嘛。
除了這『滅之魔』以外,還要再多其他六個,喚做『黃泉七魔』。
實力嘛,弄出地榜也就行了,反正也只要它們打打下手。」
「行吧。」
艾大差怎麼看眼前這圖繪,怎麼奇怪。
這完全不符合他傳統的審美觀。
但應下了沈秋再不做,未免有些傷了面子。
他說:
「反正左右無事,做也就做了,就當練練手。不過這七具材料,得你自己出。
其中既然還有個女魔頭,那也得你自己去找。」
「這是當然。」
沈秋對艾大差說:
「魔君這兩廣之地,也有高手,你長居於此,自然知道那些高手的底細。
就挑出七個不做善事,你又看不順眼的來,不管正邪都行,沈某這就出去轉一轉。
十日之內,必尋回材料。
另外,還有件事。」
沈秋一邊在紙上陸陸續續畫出記憶中的七個魔王的形象。
一邊對身邊皺著眉頭觀看的艾大差說:
「我聽說,墨門傳承中。
有一種奇特的『慎子』秘法,說是千年前,墨家的一些奇特機關人。
除了構造精細之外,內在都是由神魂操縱。
不用篡命蠱,也能使其活動自如。
魔君可知曉此等秘法?」
「知道。」
艾大差說:
「當年老子偷學天機禁術時,也看過那『慎子』篇,確實神異。
乃是墨家第二任鉅子禽滑釐所創傀儡御使,靈氣運用之術。
能將萬物殘魂附於機關之上,相當於重尋軀體,讓機關人也能『活』過來。
只是那等秘法,必須以靈氣輔佐,如今天下再無靈氣,便成了屠龍之術。」
「那你教我吧。」
沈秋眨了眨眼睛,說:
「靈氣,我這裡多得很,殘缺神魂,剛好也有很多呢。」——
沈秋這邊念叨著張楚。
張楚這邊,也在說著沈秋。
燕京城外西山上。
在一處皇家別院中,穿著寬大的國師袍的張楚,正將手中的信函,放在桌上。
這封信里,說了兩個消息。
一個好的。
一個壞的。
「沈秋這人,當真是有意思。」
張楚看著眼前那寫滿了字符的信紙,對身邊持刀而立的精神小伙,憂無命說:
「他這些時日,在江湖裡四處生事,攪得武林不安,天下震動。
金陵城中惡事尚未平息,又在瀟湘鬧出了這等凶戾。
四百多號江湖人,聚於一處,竟拿沈秋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知他用了什麼邪術,竟真的如抽魂奪魄。
把這些江湖人們,可都嚇壞了,想來,也是劍玉之故。」
說到這裡,張楚有些遺憾的動了動手指。
他嘆了口氣,說:
「當日在蘇州,我本以將劍玉納入手中,卻又因心高氣傲,被那厲鬼兄又奪了回去。
若是劍玉在我手裡,以此般拘魂之能。
一統江湖天下,哪裡還用這麼麻煩?」
「那是,邪物。」
憂無命撇了撇嘴。
對張楚說:
「張楚哥,不用它,一樣能,統一天下。」
「嗯,無命說得有理。」
張楚微微頷首。
說:
「想走捷徑,已讓我摔倒數次,如今看來,謀奪天下之事,是耍不得小聰明的,還得穩步向前。
只是,這信里傳說關於北寒叔的消息,卻讓我心裡憂煩。」
他將信紙,遞給憂無命。
後者拿信在手中,看了看,清秀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信里後半段,說了楊北寒在陳倉遇襲。
被天策軍抓捕,關在長安大牢中的消息。
年輕人心裡頓時有股衝動,現在就要衝出燕京,去長安城中,把北寒叔,從天策軍得大牢里救出來。
「莫急。」
張楚看到憂無命焦急之色,他沉聲說:
「北寒叔在陳倉遇襲,時間剛好和沈秋被何忘川追入長安吻合。
想來,北寒叔極有可能,也是受沈秋拘魂之苦。
你如今前去,就算救出北寒叔,也拿不回他的魂魄,更何況那天策軍敢放出消息,便是有備而來。
他們也許已設下天羅地網,就等你一頭撞進去。」
「但,張楚哥,北寒叔他」
憂無命藍色眼中,儘是糾結,他不忍看將自己養大的北寒叔,遭此折磨。
「我方才與你說了。」
張楚聲音又低沉幾分,他說:
「天策軍要留他性命,便是誘餌。
小聰明罷了。
你安定心神,待我攻破南國時,便以大軍攻伐關中,逼迫他們將北寒叔安然無恙的送出來。
現在我等按兵不動,北寒叔才最安全。」
「鐺」
話音剛落,庭院中便傳出聲響。
他仰頭看去,院中有客人到來。
張楚冷笑一聲,手指轉了轉。
一團金色火焰,在指尖一閃而逝。
他抬起頭,對憂無命說:
「三韓使者到了,無命,去把國主和高興都請過來。
今日大事還需他們見證。
待商討完畢。
便是你我,送那老鬼下黃泉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