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希望已在手中(2/2)
同為佛家弟子,但你們武宗弟子,卻難修佛法神通,老僧便將這經文贈予涅槃寶剎。
只要靈氣存有,以諸位所持佛法,便能修行入門,以我所聞,貴寶剎圓悟禪師之能,或許真能修出涅槃金身。」
這可是一份大禮。
涅槃寺傳承武藝精妙,佛法也厲害。
但確實如真濟老僧所說,那些修佛法神通的經文,早已遺失。
如今,這缺失一環,被補上了。
鐵牛識的要害,便寶相莊嚴,神態肅穆,以雙手接過那經文。
在他身後,一眾武僧,也是齊齊行禮,以做感謝。
真濟老僧,坦然受之。
身後碼頭上,那一艘三桅黑船,已起了船錨。
東瀛僧眾,也各自背著包袱,抬著箱子,往船上去,那些箱子裡,是從戰場上收集到的兵刃,盔甲,還有很多草藥。
這些對於回國之後,便要踏上戰場的真濟和尚而言,都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張嵐提著一個小木盒,上前去,遞給老和尚。
後者接在手中,輕輕打開一看,裡面齊齊整整的,放著幾十枚充滿了靈氣的黑色勾玉。
東瀛那邊有靈氣籠罩,因而這些勾玉,都是送給老和尚和僧眾們,在路上防身用的。
只要有靈氣在,他們也能使得佛家神通,尋常妖鬼,自是近不得身。
「我與大師說幾句話,你們莫要偷聽啊。」
沈秋也上前去,送真濟和尚上船,他回頭笑眯眯的對其他人說了句。
待兩人走出幾步後,沈秋看著老和尚。
他問到:
「大師,可否下定決心?」
「阿彌陀佛。」
真濟和尚微閉著眼睛,輕聲說:
「當日大劍聖與我所說,貧僧思來想去,又眼見齊魯之戰,終下的決定。此番回返故土,便要效仿大劍聖,行引鬼之事。
招募義士,訓練鬼武。
尋找義冢,喚起殘靈。
雖是源於黑暗的力量,但只要持劍人心向光明,一樣可以用來護道眾生!
這事,還請不要告訴飛鳥殿,我恐他年紀稍小,接受不得。」
老和尚雙手合十,誦念佛號,說: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諸般罪孽,便由貧僧一身承之。」
「善哉。」
沈秋露出一抹笑容。
他自袖中取出一物,放入真濟和尚手中。
「眼見大師做下決定,這東西,沈某也就能放心給你。」
「這?」
老和尚看了一眼那捲書。
做成一個古樸捲軸。
上書三個大字。
鬼之卷。
他說:
「練就鬼武之術,龍馬那邊也有」
「這個可不一樣。」
沈秋回頭,迎面感受著海上吹來的風。
他輕聲說:
「坂本龍馬那鬼武之術,源於蓬萊鬼道傳承,他和他麾下的龍馬鬼武,都是從上杉大名那裡學來此術。
龍馬能將鬼靈孕育到守護靈的層次,說明他天賦異稟。
但卻不是人人都為龍馬。
你也見過中土劫難了,為何還如此天真?蓬萊人給的術,你們當真敢放心用?」
老和尚悚然一驚,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裡的書冊。
他看向沈秋,後者點了點頭,說:
「我與我那徒兒,這一路探究鬼武之道,又和曾身為大鬼武的陸連山也討論過。
這鬼武之道,雖然邪異,但究其本源,依然是力量的使用,與我那神武術有幾分相似。
在陸連山的建議下,我做了些修改,成果就是你手中這『鬼之卷』。
入門更難些,對宿主的要求也更苛刻些,但卻沒有失控的禍患。
更不會被隨意抽走,任人魚肉。
這才是你們需要的鬼武,真正的鬼武者。」
老和尚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捲軸貼身放好,又對沈秋躬身行禮。
他說:
「此番來中土,得見大劍聖,真乃老僧與東瀛福分。」
「飛鳥是我弟子,又是青青認下的弟弟。」
沈秋負起雙手,說:
「我自然要用心些,這也是應該的。大師回國之後,可先行招募義士,待中土事情告一段落,我便會讓龍馬回援東瀛。
那時,再攻城掠地,更有勝算。
青青也已許下承諾,待我中土河山穩固,便會有中原健兒,隨飛鳥回返東瀛,光復國土。
一言既出,如白染皂。
兩國命運也早已締結雙生,不分彼此,我便祝大師此行前去,旗開得勝!」
不多時,黑色的三桅船,緩緩駛離海岸,飛鳥被小鐵架在肩上,使勁的朝著那艘越來越遠的船揮舞著手。
在甲板後方,真濟和尚和一眾僧眾,也在揮手告別。
原本護衛飛鳥的一名女忍,這時也唱起一首東瀛的送別歌謠。
碧海滔滔,歌聲迴蕩。
在那帶著幾分慵懶,疲憊,又有希望深存的歌聲中。
飛鳥擦了擦眼睛。
這東瀛未來的君主,將雙手放在嘴邊。
大聲喊到: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等我回去,再打贏戰爭啊!」
「我一定會回去的。」
「我一定會回去,和你們一起看櫻花的!」
「大家!」
「在家鄉,等著我啊。」
飛鳥的喊聲帶著幾絲沙啞,讓感情豐富的人都心情複雜。
花青不知從哪拿出一支玉簫,吹起送別之音。
青青和師兄站在一處,她偷偷看了師兄一眼,說:
「師兄,你剛才給大和尚的,是什麼啊?」
「你倒是眼尖。」
沈秋伸出手,放在青青肩膀上。
這丫頭也長大,個子高了很多,已不能像以前那樣,撫摸她的頭髮。
「只是一份力量罷了。
我們真的很幸運啊,青青,在還能反抗的時候,還能做殊死一搏,不需要像真濟和尚那樣,得染上黑暗,才能解救家國。」
「嗯。」
青青點了點頭,她靠在師兄手臂上。
說:
「那老和尚每次看向我們,眼中都是儘是羨慕呢,他們連欲求死戰,都做不到呢。
師兄,我們會贏的,對吧?
就像這一次一樣,雖然辛苦,雖然也沒能救下所有人。
但我們會給他們報仇的,對吧?」
「嗯。」
迎著離別時憂傷的海風,沈秋輕聲說:
「會的。」
「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