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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詭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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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俠這一趟入江湖,當真攪得武林風起雲湧,小女子遠在蘇州,都聽聞那由關中,過瀟湘,至廣西,又到齊魯的諸多事宜。

又與天下群雄爭鋒,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當真是讓人感懷深刻,恨不能相隨相看。」

浣溪村,琴房之中。

沈蘭雖是客人,但這會卻如主人一樣。

以小壺木炭烹茶,很是端莊的為眼前的沈秋與瑤琴奉上茶水。

不得不說。

這妖女安靜下來的時候,真有一副賞心悅目的大家風範。

當然比自家愛妻還差一些。

不過妖女會吹捧,說話又好聽,把個沈秋禍亂江湖的事情,硬生生吹的如大俠遊歷天下一般。

惹得瑤琴捂嘴輕笑,她時時與夫君交流信件,自然是知道,自家夫君這一趟行走江湖大半年,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事情。

「吹捧的話就不必說了。」

沈秋倒是無所謂。

他端起那熱茶,在嘴邊吹了吹,又飲下一口茶水,這是沈蘭帶來的好茶。

溫熱一口飲下,唇齒留香,還有甘甜餘韻。

「自家人知自家事,現在沈某在江湖上的名聲,可是比當年的魔教都臭出許多。」

他放下茶杯,說了句。

沈蘭那邊露出一抹笑容,頗為認可的點了點頭。

回應到:

「這倒是事實,若魔教此時還在,像沈大俠這樣橫行無忌,心狠手辣的人,必然是上好的苗子,要被各家拉攏呢。

妾身倒是很好奇,眼見沈大俠叛出正道,那張楚國師,難道就沒有什麼表示嗎?」

「你想讓他有什麼表示?」

沈秋看了妖女一眼,他說:

「招攬我?

他不會這麼做的,那人很清楚,我與他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也根本沒做這等無用功。

如今我和他之間,涇渭分明。

井水不犯河水。」

「確實張楚那人心思陰鴆,這些年行事越發縝密了些,若沒有沈大俠珠玉在前他怕就是這江湖裡風頭最盛的那一批了。

沈大俠此行多在西南中原地區,可能並不知道燕京那邊的隱秘,我五行門人傳回消息,本被確認死亡的通巫教主高興,在燕京城下出現過一次。

但隨後就在西山別院的火併里再度被張楚和小國主聯手滅殺,連屍體都被燒掉據說只剩下了個顱骨。

據說張楚在數個場合都公開表示,他與沈大俠你乃是神交好友。

還說,雖道不同但心嚮往之呢。」

沈秋聽完笑了笑,卻沒說什麼。

沈蘭見狀也搖了搖頭。

從紅袖中取出一份傳遞消息的紙張,遞給沈秋語氣溫婉的說:

「罷了,不說他了沈大俠上次請小女子查隱樓機密妾身為此專門去了趟臨安算是幸不辱命,得了這些。」

沈秋接過手中幾尺見方的信,他心中想到:

「之前在楊北寒和五龍山莊那裡,也得了些蛛絲馬跡,現在和臨安那位給的消息,相互印證,算是確信下來。

欲擊蓬萊,必先斷隱樓!如今看來,那神秘的隱樓樓主,就隱藏在寧波城中。」

沈秋的表情嚴肅一些。

他摩挲著鬍鬚,閉目思索。

幾息之後,他睜開眼睛,對沈蘭說:

「沈大家回去蘇州後,替我送封信去燕京,給張楚,那人所行所作,我不想管,但事關蓬萊,就由不得他再耍小心思。

另外,臨安那邊,也可以適當走動,但不要聯繫過多。」

「哦?」

沈蘭眨了眨妖媚的眼睛,她說:

「你這是,要和張楚合作一次?妾身還以為,他給你下了那麼多絆子,你恨不得一刀砍了他呢。」

「事有輕重緩急。」

沈秋回了一句,他不再糾結和張楚相關的問題。

而是問到:

「沈大家此行來浣溪村,除了送東西之外。似是還有些要務,要告訴沈某?是寧波之事嗎?

我回來的路上,就聽人說,寧波那邊,有倭人現身了。」

「是。」

說起情報正事,沈蘭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嚴肅。

她放下手中的美人扇,輕聲說:

「自大半月前,就有倭人商船,在寧波靠岸,著實引發了一些風聲。

但商賈之事,自不必多說。

妾身所說的要務,依然和蓬萊有關。

劉卓然與花青,這些時日,一直在寧波周圍查訪,據他們所見所聞,說是那地方出現了很多『江湖異人』。

他們行蹤詭秘,好像在籌備些大事。

城中還多鬼神之言,這半月中,最少十五起傷人失竊的事件里,都有些惹人玩味的細節。

寧波天童寺中,也多了些變化。

據說驚動了自金陵之戰後,就極其低調的涅槃寺,有大批涅槃僧眾,自臨安,往天童寺去。

表面上說是與天童寺佛家同道,探究佛法,但據我五行門人所見,那些涅槃僧眾里,有少一半,都是武僧。」

說到這裡,沈蘭停下話語。

她看著眼前陷入思索的沈秋,說:

「妾身知道,自太行山事後,江湖五大宗門中,有三個都和沈大俠接觸過了,唯有涅槃寺不動如山。

但現在看來,涅槃寺,似乎也有自己的打算。」

「又是寧波」

沈秋的手指活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手裡信件,突然想起了金陵那誅邪大會上,現身過一次的陸玉娘。

便問道:

「這些事情里,有和歸藏山莊相關的細節嗎?」

「暫時沒有。」

沈蘭搖了搖頭,又端起茶杯說:

「但劉卓然覺得這些事情,和歸藏山莊有些關聯,他一直在尋找蛛絲馬跡,不過到目前為止,一無所獲。

那家江湖豪門,一如以往般低調的很。」

沈秋點了點頭,問到:

「陸歸藏呢?」

「據說在山莊中結廬修行。」

沈蘭不愧是可信的情報頭子,這些消息信手拈來。

「那天才劍客,自金陵回返之後,就再無消息,不過倒是很符合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有小道消息說,陸歸藏的武藝已到瓶頸,此番結廬修行,若不出所料,破關之後,就可達天榜半步之境。

甚至直入天榜都有可能。」

「這就是胡說了,欲達天榜,哪有那般簡單?」

聽到這話,沈秋咧嘴笑了句。

果真是三人成虎,這傳言越發離譜,一下子跳入天榜之境,絕無可能的,那道擋住天下武者的瓶頸,乃是真正的水磨工夫。

天賦根骨,決計代替不了數年如一日的苦修。

哪怕以陸歸藏那般絕世璞玉,也是一樣。

「妾身也知道這傳言不可信。」

沈蘭並未笑,她認真的說:

「但問題是,大家都這麼說,傳的有板有眼,不只是寧波,整個江南武林,都有如此流言。」

「嗯?」

沈秋的表情變化了一下,他感覺到了沈蘭話中的其他意味。

對於高手而言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江湖人幾乎人盡皆知,但偏偏所有人都在這樣說,就好似窺破未來,篤定之言。

那這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這是,在造勢。

「看來必須得去趟寧波了。」

沈秋打定了主意。

他扭頭看著瑤琴,頗為遺憾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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