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仙山現世（2/2）
「不是沈某想得好，是兩位想的太複雜了。」
沈秋擺了擺手，他一本正經的說：
「千年末法時代的規矩，就讓它留在末法時代好了。兩位前輩既然在此地，便是要竭盡全力，打開新時代的。
待靈氣復甦，以玉皇宮的傳承，自然是玄門道法和龍虎武道並軌而行的，宗門中修武藝和修道術，本就是兩條路子，選兩個話事人，又有何不成？
雲霽以太阿劍，做龍虎魁首。
蕭靈素道武雙修，領玄門第一。
若是兩者真不服氣，那就打一架，誰贏了誰當掌教，輸了的就老老實實的服氣，若是他們想搞分裂
呵呵，道長啊，不要拿老眼光看新世界。我聽仙姑所說，這靈氣復甦後，以你我的武道造詣，加靈氣溫養軀體，活個兩三百年不在話下。
他們真要搞分裂，道長這位宗門老祖，不妨出手，把雙方拉著一起痛揍一頓，有你在上壓著，還怕他們鬧翻天不成？
這隻要第一代規矩豎起來，以後就順著規矩來。」
沈秋攤開雙手，對若有所思的黃無慘眨了眨眼睛，說：
「你看，事情一點都不難。」
眼見黃無慘不說話了，似是在思索這種可行性，沈秋也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不過他又想起一事，對純陽子說：
「純陽子道長，東方，情況可還好？」
「我那徒孫，正在閉關修行呢。」
純陽子笑眯眯的說：
「就算沈宗主不提他，老道也要主動問一問，那陸歸藏，可是歸你忘川宗了？」
「沒有。」
沈秋搖了搖頭，說：
「陸歸藏還要重建歸藏山莊的，陸文夫前輩，倒是有意入我忘川宗，以神魂之體，繼續修行，順便指點照看他家寶貝女兒。」
「唔，這樣啊。」
純陽子捻了捻鬍鬚，說：
「那看來東方和那陸歸藏的緣分，就要由他兩自己去斷了，你我之間，不便插手。」
「他們兩」
沈秋也是一陣唏噓，這兩人之間，絕對堪稱虐戀了，以外人的身份，他確實祝福這兩人以後能有個好歸宿。
「哐」
就在此時，一陣巨響，從寶船下方傳來，懸浮於海面之上的黑色鐵船，頓時向下一沉，幾欲墜於海中，劇烈搖晃幾次。
一眾蓬萊人向下艙跑去，不多時，陣法重啟，寶船又重新變得平穩。
幾息之後，五九鉅子一臉尷尬的回到艙中，手裡捏著一個精緻的機關器物，他乾笑幾聲，對看著他的其他人說：
「見到這寶船機關精妙，一時間有些手癢，讓諸位受驚了。」
「理解理解。」
沈秋擺了擺手，請鉅子坐在桌邊，鉅子這人，全身除了腦袋之後，都已經進行了機關改造，不需要吃東西也能活，平日裡餐飲都是掩人耳目罷了。
他對鉅子說：
「匠人精神嘛，遇到感興趣的東西，總要研究一下，不過鉅子，我有種感覺，這所謂蓬萊寶船，應該本就是你墨家之物吧？」
「嗯。」
鉅子將手裡的機關零件，放在桌上，他低聲說：
「確實有我墨家機關術的痕跡，但比目前相傳的更精妙些，應該是千年前，大劫到來，墨門宗門毀棄時，被蓬萊撿去的。
這船他們用的很糟，若是能正常運作，根本不需要什麼蛟蛇拉車，就以靈氣充盈，便能讓它自行移動。」
「那，鉅子能啟動它嗎？」
沈秋低聲耳語問到：
「在沒有蓬萊人協助的情況下，鉅子能讓它動起來嗎？」
這個問題，讓五九鉅子眨了眨眼睛。
他看了一眼沈秋，又沉吟幾息，說：
「上古墨家機關晦澀些，但萬變不離其宗，如果有靈氣的話，應該可以。」
「好。」
沈秋沒有再多說什麼，鉅子也沒有再問，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飯後兩個半時辰，待夜色正濃時，蛟蛇拉動的寶船，向前飛奔的速度，便緩緩降了下來，在寶船中的一眾江湖客們，立刻打起精神。
他們知道，到地方了。
沈秋等人，也從船艙中走出，站在這高層的一處露台上，四條蛟蛇拉動的寶船，停在這處海域邊緣，不進不退。
而眼前茫茫夜色下，也是空無一物，整個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頭頂星空。
有的性急的江湖人，已經在問那些蓬萊人，仙山到底在何處？停在這裡，莫不是在戲耍眾人不成？
但蓬萊人卻不回答，他們擺弄著特殊的玩意，很像是六分儀一樣的觀星器，似是在確認最後方位。
「爾等莫急，你們已在我仙山之中。」
為首的那個接客的蓬萊人呵呵笑了幾句，也不理會江湖人的喝罵，他帶著剩下的蓬萊人們，在寶船前方如儀式般跪拜，又手持一盞蓮花燈，將其放入海中。
那燈入水既沉，但奇特的是，落入水中，卻也並不熄滅。
就好似一團火光，沉入海下，照亮了水光波濤，這一幕，讓眾人若有所感，屏住呼吸，幾息之後，一圈圈漣漪，在這寶船四周迴蕩開來。
漣漪泛成漩渦，起初只是寶船四周有海水遊走，很快，四條蛟蛇也被釋放，它們發出嘶嚎聲，遁入水下，隨著漩渦搖擺起舞。
漩渦越來越大，像是海底有個海眼正在泄水，整片海面都被驚動，平靜不再，如巨獸吞水的聲音，在這夜色中，猶若雷鳴迴蕩。
「下面！下面！」
有趴在船舷邊的江湖人大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震撼與驚恐，下一瞬，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海下，那夜色下暗淡的海水，已被海中一物照亮。
就好似海底之下，有另一個月亮。
它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像極了一座海底之城，在波濤滾滾中，快速上浮。
那是一座山。
仙山蓬萊！
它竟被藏在大海之下，怪不得千年中，根本無人能尋到此處。
「砰」
輕微的震動聲被淹沒在如龍吟雷鳴的海水翻滾中，蓬萊仙山，自海底上浮，如被無形之手推舉，將海上的寶船也納入仙山一處平台之上。
但它並未停留在水面，而是繼續上升，在一眾江湖客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感知中，他們真正的上天了。
從茫茫大海，直入雲層之上。
一輪皎月與滿天繁星照應，在這雲海之上，只有一座仙山停留，那些海水從仙山四周向下流淌，倒映著星光，如銀河垂落九重天際。
仙山，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