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君臨天下(下)(1/2)
正午時分還有登基儀式,雖然是草草預備,要趕在大戰之前,定下大楚名分,才好安心國朝,但作為主角的青青,還是要收拾打扮一番。
因而這清晨時的廟堂之會,很快就進入了尾聲。
眾人都前去準備。
今日之事,並不隆重,只能取莊重之意,好在皇城並未受損,隨行的也有大楚朝的禮官,從昨夜開始準備,到現在,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紫薇道長和五九鉅子這些前輩高手,是要作為禮賓出場的,敬天儀式,更是要道長主持,所以他們也有事要忙。
搖光衛正在抓緊最後的時間整理盔甲儀容,他們也是要登場的。
李衛國和李報國兩兄弟,忙的腳不沾地,他們年紀輕,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自然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不過事情來的太急,只能硬著頭皮上。
張嵐和小鐵在廣場上幫忙,清理各處,劉卓然和花青在場上飛來飛去,懸掛各種裝飾,執行力極強的墨家門徒們,也分成數個小隊,準備後勤種種。
飛鳥都被拉去試衣服,他也是要作為青青的陪伴出場,以天皇血裔的身份,來給這場儀式,再增添一絲肅穆大氣。
好在,大楚先鋒中,倒是有來自各個門派各個勢力的代表,也能作為觀禮者,代表天下各方的態度。
這樣算來算去,倒是沈秋和山鬼閒了下來。
他兩人雖和青青關係密切,但都不喜這朝堂之事,自然也不必拋頭露面,只需到時撐個場子就可以。
耶律潔男也很忙。
他也要出場,作為北國降主,遞交國書玉璽,這個活不好干,哪怕青青不願意羞辱他,但儀式就是儀式,這個過場,依然需要走。
和潔男一樣處境的,還有威侯趙廉。
他作為僅存的趙家人中,最為人所知,名氣最大的一位,同樣也要代表已經國滅的南國遞交國書,做降主之態。
不過相比威侯的長吁短嘆,耶律潔男倒是穩得很。
心中並無太多幽怨,反而心潮澎湃,一心想的是未來要做的大事,解了國主這身份的桎梏,他總算是可以大展身手抱負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意那個名頭的。
對於潔男來說,他更在意的,是實現自身存在的意義,從這一點來說,這個少年人,確確實實已經脫離了低級趣味。
在偏殿的房中,潔男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禮官為他描眉畫目,為他裁剪衣裳,就如木頭人一樣維持著正坐姿勢。
阿德在一旁侍奉,作為亦仆亦友的親隨,眼見國主心情如此好,阿德的心情也好了些。
那大楚王女看上去不錯的樣子,並沒有為難國主,又有長公主和駙馬爺和那王女的瓜蔓子親在,自家國主以後,最少沒有性命之憂。
最不濟,平平安安,富足的度過一生,決計沒問題的。
幾息之後,一個穿著長袍的高大人影,走入殿中,一見他,潔男便大呼道:
「程瘋子,快來快來,我已給你謀了個官。」
「某才不想當官。」
程瘋子撇了撇嘴。
他見潔男面容舒適,並無憂愁之色。
這忠義的,沒遮攔的莽漢,心裡便也放下了心,他走上前來,對潔男抱了抱拳,說:
「某這會過來,是向國主...咳咳,向貴人辭行的。
當初和貴人約定,要護的貴人平安,如今約定也算是做到,我便要回家去,照顧一家老小,好生生活。」
「就你那性子,還好生生活?」
潔男哈哈一笑,少了幾分拘束,多了幾分瀟灑隨意,他對程瘋子說:
「我是知道你的,你當初當兵,就是為了打仗,就不是個能安定下來的性子,你也別擔心,我給你謀的這個官,肯定是你想要的。
不過多久,我便要往夷洲一行,勸說那些好漢子,歸順大楚,但不是解甲歸田,而是和大楚精銳,江湖高手們一起,去打倭人!
你怕是不知道,那些跪服蓬萊的倭人賊人起了兵,要犯我中土呢。」
「他們敢!」
程瘋子大罵一聲,說:
「域外蠻夷,還敢有此狼子野心,呸,咱老程這就再去投軍,和他們好好廝殺一場!」
「不必,不必。」
潔男悠然的說:
「你自己提刀去砍,又能殺得了幾個賊人?不如做個統兵大將,驅逐韃虜,這便是我給你謀的官。
你過些時日,與我一起去夷洲,正將嘛,是做不了的,不過當個軍團副將,綽綽有餘,咱們也不必在中土等他們過來。
先挫敗先鋒,然後一路殺到東瀛妖土去。
我聽飛鳥說,東瀛國中已成鬼蜮,就是看你程瘋子,乃是個尋常人,敢不敢和我一起闖一闖那鬼蜮。」
「有何不敢!」
程瘋子被潔男三言兩語激起心中火氣,他哼了一聲,單膝跪地,對潔男說:
「咱老程就知道沒跟錯人,這條命,既已賣給貴人一次,索性再賣第二次,以後,就跟著貴人南征北戰了。」
「別玩這個。」
潔男擺了擺手,說:
「你要效忠的,乃是我家皇姐,今日正午,正好是皇姐登基儀式,你快去打扮一番,尋套盔甲,到時與我一起覲見。
正好定下君臣名分,哦,對了,還有那個!」
潔男坐在椅子上,指著桌上的東西,對程瘋子說:
「我家姐夫很有排面。
我對他說了你的事,他便讓你拿著那封信,去尋那個斬鬼大俠,就是喚做搬山的那位高手。
若是入了他的眼,便可學正牌的龍虎百戰訣,據說乃是殺敵仙術秘法,於你而言,大有裨益。」
「好。」
程瘋子又謝了句,便帶著信出了房子,十幾息後,描眉畫目的工作也算做完,把個身材瘦小些的劉潔男,畫的唇紅齒白,還摸了胭脂,弄得和一個小姑娘一樣。
「如此好面容,也該給你定下一門親事了。」
一個聲音,在潔男身後突兀響起。
把他嚇了一跳,他回頭看去,便見到那白衣黑衫的忘川宗主,還有自家姐夫聯袂而來,就像是幽魂一樣,就坐在廳中品茶。
「姐夫,沈大俠,你們這些高手走路沒聲的毛病,該改一改了。」
潔男捂著心口,說:
「老是這樣嚇人,總有一天會出事的。」
「莫說閒話。」
山鬼帶著面具,抱著承影,瓮聲瓮氣的說:
「這會過來,有正事與你說。」
聽到這話,潔男面色肅然,擺了擺手,阿德便帶著屋中所有人,退了出去,還關上了門,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你這麼聰明,肯定已經猜到,我和你姐夫過來,是要和你說什麼了。」
沈秋放下茶杯,看著潔男,他說:
「想來也已有了些心理準備,那我便不再廢話,只問你一句,耶律潔男,大楚滅你國朝,斷你耶律家江山。
你心中可有憤恨?方才主動提及東瀛戰事,又自告奮勇,前去夷洲,可是存了別樣心思?」
聽到這兩個問題,潔男的臉色垮了下來。
他聳了聳肩,說:
「若我說沒有遺憾,你們怕也不信,但既然你方才也說了,你不把我當外人,那我也就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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