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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老路頭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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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戰七捷,硬是將北朝賊人趕出關中。

他們丟盔棄甲,奪路而逃,逃入長安,妄圖借雄城阻擋我等。

路都尉立下軍令狀,誓要三日破開長安,我等便與他一起廝殺,鏖戰三日,最終還在那一夜依靠火攻,破開長安城門。」

任豪握緊了拳頭,他說:

「路都尉全身浴血,恍若神魔,第一個騎馬入城,大呼死戰,而我與同伴手持長槍,也是豪氣勃發,跟在他身後,也入了長安。

現在回想起來,那是我這一生里,最暢快的時刻,也是我第一次見到路都尉喝得淋漓大醉。」

「只可惜之後趙虎篡位,讓大好形勢付諸流水啊。」

武林盟主長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遺憾。

在那紙錢香燭的燃燒中,他對青青和站起身的沈秋說:

「那一年,我們殺入燕郊,已經能看到燕京城牆,但因為趙虎之故,不得不退兵回防,大好機會,喪於一旦。

天策軍本有機會一戰驅逐被打破膽的北朝賊人的,但我們失去那機會了。

回到長安四個月後,我心中心結難除,便離了天策軍,要回去南通家鄉,結果路遇另一位故人,與他把臂同游名山大川...」

「當然,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任豪看著眼前紙錢被風吹得紛飛,他輕輕一彈手指,那四散出去的燃燒紙錢,便如被無形之手壓住,又被送回了墓碑前方的石階。

這一手看的沈秋大為詫異。

這手法,讓他想起了那一日隱樓神秘人的手段,這不是沈秋亂想,那人和眼前任豪的動作,幾乎一模一樣。

莫非,那一日戲弄他和宋乞丐,便是任豪?

「你等二人,一定要記住你們師父的生平。」

任豪看著墓碑,沉聲說:

「路都尉乃是當世英雄,只是時局坎坷,難以揚名。他要比這江湖上那些好勇鬥狠的江湖客,更值得你兩尊敬懷念。」

他的語氣變得嚴厲,青青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任豪頗為滿意。

他朝著墓碑鞠上一躬,然後便要轉身離開。

沈秋看著任豪緩步離開的背影,他又看了看青青丫頭一眼,說:

「青青,你在這裡等我片刻。」

說完,他朝著任豪追了過去。

盟主大人回過頭,疑惑的看了沈秋一眼,沈秋對他打了個眼色,兩人走到距離路不羈墳塋十幾丈外。

沈秋便抱拳俯身,對任豪說:

「實不相瞞,任叔,今日雖是初遇,但我有一事相求。」

這讓任豪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身為武林盟主,見多了那等拉著關係,隨杆爬的人,對於這種仗著長輩交情,就打蛇隨杆上的人並無好感。

但畢竟他與路都尉關係非常,便還是點了點頭,說:

「你且說。」

「我不知道任叔是不是知道青青身世。」

沈秋看了一眼墳塋的方向,見青青正跪在那裡給師父磕頭,他便壓低聲音,對任豪說:

「青青是我師妹,也是我師父視若己出的姑娘,但她...她的身世並不簡單,與天策軍也有些淵源。」

「哦?」

任豪這下有了點興趣。

他剛才就覺得,青青這丫頭頗有靈氣,不像是一般的尋常少女。

沈秋對任豪說:

「我師父曾救助過大楚王室,在臨安失陷前,將王室最後血裔帶出江南,去了長安,這事任叔可知道?」

盟主大人搖了搖頭。

他那會正在和故人游訪天下,自然是不知道這等事的。

沈秋也不拐外抹角,直接了當的對任豪說:

「青青便是大楚王室最後的血裔!」

「???」

任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等事,確實是讓他感覺到驚訝了。

但仔細想想,以他記憶中,路都尉那忠於大楚的性格,能收養青青,隱居在蘇州這麼多年,倒是並不奇怪。

任豪把玩著手中一塊玉佩,任由沈秋將青青身世對他說了一遍。

他聽完之後,長久不言。

他看著沈秋,他說:

「這等隱秘之事,你為何要告知於我,你就不擔心,我是南朝國主的鷹犬?抓你師妹前去求得封賞嗎?」

「任叔說笑了。」

沈秋面色平靜,他說:

「江湖上關於你的傳聞,我也是聽過的,而且你之前所說,與我所知師父的生平完全吻合。

我也聽人說,南朝國主屢次欲要封你為國師,但都被你婉拒了。

你這等英雄人物,又出身天策軍,怎甘心成為羸弱南朝的鷹犬呢?」

任豪笑了笑。

這等諂媚之言,他早就聽的耳根長繭子了,自然也並不在意。

他對沈秋說:

「你對我說這些,是想讓我護住你師妹?」

「是!」

沈秋不再隱瞞自己的來意,他說:

「我現在還能護住青青,但我擔心,一旦事情敗露,引來南朝追殺,我也無能為力,便想要為青青提前尋個去處。

任叔與我師父相交莫逆,又一起扛過槍,上過戰場,一起廝殺過,自是情分非常。

若有不忍之事,將青青託付於任叔,我是放心的。」

任豪連連點頭,他低聲說:

「這南朝國主,自趙虎以來便越發逆亂,他們得位不正,不得民心,便只能更是暴虐,偏偏對北朝又退避三舍,實在是讓人看不過眼。

我也曾聽朋友說,南朝密諜,確實是一直在民間尋訪,現在想來,他們應該就是在找范青青。

你能想到這一層,也算是不負你師父的期待。」

盟主大人伸出手,將那雕刻著五龍飛舞的玉佩遞給沈秋,他說:

「我應了你便是。」

「若真有不祥之事,便手持這玉佩去金陵城外五龍山莊,就算為了路都尉,我也定會護住你師妹!」

得了任豪的許諾,沈秋心中大定。

他手持扳指,對任豪鞠了一躬,後者坦然受之。

沈秋正要告辭,卻又聽到任豪輕聲問到:

「沈秋,我觀你和你師妹,與這落月琴台頗為親昵,之前倒也罷了,但現在,我既已知范青青的身世,便要提醒你一二。」

「你可知,這落月琴台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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